近有得罪蔡少健?我上次见到他就是拜年那会儿。平时也没用交往。”
“这事给林一讲,不就明摆着得罪咱们三个人?而且真要讲,也不可能明牌讲啊。”
三个人都沉默了。
林一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确实是个谜。
“那他现在是去哪里了?”章铖问。
陆恒顿了顿,“回家了。”
“他告诉你的?”章铖看着他。
陆恒脸色有些微妙,“我查的。”
章铖叹了口气,舀起一碗汤,语气放缓了些:“那他应该是回家找他妈妈了。他跟他妈妈感情很好,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也想找人说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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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铖把汤碗递给陆恒,又给自己舀了一碗,几个人把剩下的蟹黄粉丝分了。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章铖又问。
陆恒握着汤碗,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素描本上。有一页上林一随手画了一朵小花,线条潦草,但能看出是朵向日葵。
林一说他的境像是花,总不是向日葵吧?
“现在肯定是要顾着他的呀。”陆恒悻悻,“都成结了,确实意义不一样。”
几个人饭量大,吃得也快。吃完以后大家一起收拾了一下,把餐盒扔进垃圾袋里。栗斯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翻出几个游戏手柄,挨个分了一下。
“打游戏呗。”他说,把手柄塞进陆恒手里,撞了一下陆恒的胳膊肘,“放松一下,咱们三也很久没打了。”
陆恒接过手柄,想起什么,看向章铖:“林一打游戏很猛吗?”
章铖挑了挑眉,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看他开车四平八稳的,”陆恒说,“跟他玩赛车游戏,我都还玩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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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玩不过他?”栗斯的表情变了,明显震惊了一下。
“对。他能赢我。”陆恒补充,“我没放水。”
章铖倒不惊讶:“他平常比较宅,打游戏确实挺厉害的。他玩得比较多的是极速竞技类的,赛车确实玩得挺好的。”
客厅里响起游戏开始的音效。三个Alpha并排坐在地毯上,陆恒把手柄的按键按得噼啪作响。
走连说都不说,林一把他当什么?
77
在分化之后,赚钱对林一来讲就是很顺手的事情。
画画能卖钱,有时候只是随便发几张作品,就会有人追着问价;直播能收打赏,大家都会愿意为美色付费。他的本职测试工作,也非常的得心应手。
给钟小梅的那些工资补贴,林一完全不在意,他就是觉得钟小梅值得。
其实值得更多,就是怕一上来突然给那么多,会把钟小梅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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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看着钟小梅,想到前世那个混乱的夜晚,她冲过来帮他报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因此惹上麻烦?后来他被带走,她有没有害怕过?再后来,他从那栋楼上跳下去的时候,她是不是刚好在附近?
不知道有没有给这个小姑娘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钟小梅跟着林一上车。
林一又不可避免地想到自己的母亲。当她接到自己死亡消息的时候,是什么反应?知道自己的儿子从楼上跳下去,死得那么不体面,她会怎么想?
林一不知道。
他当时没有想过这些。
那一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结束。结束所有的痛苦、羞耻、绝望。
他没有余力去考虑其他。
现在想想,是有些抱歉的。
林一现在很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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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重生,陆恒,情热期,成结……他太混乱了,他几乎没有时间安静下来。
现在终于清醒一点了,回家的念头几乎占据了所有。
林一改了行程,直接去动车站。
钟小梅显得很吃惊,林一和他解释,“我有事要出门一下,这个车能自动驾驶,等一下可以把你送到家。我等下远程告诉你要做什么。家里没有那么多规矩。这几天我不在,你就先适应适应。”
——
林一订了商务座,在车上他想了很多事。
刚分化的时候,大家还不知道分化是什么。那时候社会上流传着各种说法,有人说这是病毒,有人说这是变异,有人说会传染。他持续发高烧的那几天,父亲甚至不敢靠近他。
那些年,有的人高烧之后没挨住,去世了;有的人分化了;当然还有相当一部分人,一如既往,什么都没变。
他是分化成了Omega。
男性Omega,意味着身体的根本性改变。不像是男性Alpha那样,只是在原有体格上变得更强壮——Omega的生理构造,是彻底的、本质的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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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无法接受,他觉得这是种病,是种畸形,但母亲什么都没说,她就是直接叫了搬家公司,收拾好东西,直接就搬去了另一套房子。
母亲的财力本来就比父亲强,养活他们母子两个绰绰有余。后来他们离婚了,离得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