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我们过去找你。晚饭吃了没?”
“还没。”
“正好我们叫了,直接让送你那边去。”栗斯说完就挂了电话。
陆恒放下手机,继续扫描。手机镜头对准每一页,闪光灯亮起,那些绑匪的面孔、救护车的轮廓、“惠民医院”的标注,一页页被存进内网文件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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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扫描完最后一页,内网的系统提示音就响了。
他点开一看——是那两张备注“疤脸”和“矮壮”的人像比对结果回来了。
陆恒垂下眼,快速浏览着屏幕上的信息。
这两个人,前科累累。
十四岁之前,偷鸡摸狗,逞凶斗恶,因为年龄不够,只是送去了少管所。但从少管所出来之后,不仅没学好,反而变本加厉——第一个成年后的罪名是抢劫罪。卷宗材料里写得清楚:当时是一批未成年孩子搞仙人跳,原本只是想敲诈勒索,但过程里有人把刀拿了出来,性质就变了,成了抢劫罪。几个人都不认罪,但不影响法院定罪量刑,因为是未成年人,判得不重,一年多一点。
出来后,寻衅滋事,强迫卖淫……看守所、监狱进进出出。
三年前最后一次刑满释放之后,这两个人就彻底安静了下来。户籍地在广西,这几年天眼系统拍到的行踪,也基本都在边境。正常来讲,林一不应该跟这些人有任何交集。蔡家也不应该。
陆恒盯着屏幕,眉心微微皱起。
其他几个可能是白户,倒没有这么快传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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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传来动静,他们几个彼此都有录人脸。陆恒也没起来给他们开门。
章铖和栗斯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的餐盒,一前一后走进来。
“刚好在门口碰上。”章铖把手里几个袋子放在餐桌上。
“加了几道菜。”栗斯一边换鞋一边往里走,“家门口有个酒店还是很方便。”
陆恒把小茶几收拾了一下,几个人围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栗斯一屁股坐下去,刚坐下就“哎”了一声,从屁股底下摸出那本素描本。
“这什么东西?”他随手翻开,目光落在第一页上。
两秒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警觉:“和你查的案子有关?”
“不知道。”陆恒也围坐到地毯上,从他手里拿过筷子,“林一画的。”
听到“林一”两个字,章铖也凑过去看。栗斯把素描本递给他,几页翻下来,章铖的手指顿在了某一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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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民医院?”他看向陆恒,眉头微微皱起,“这确实和你查的那个案子有点沾边。自杀的那个医生,是不是就是惠民医院的案子牵扯出来的?”
陆恒点点头,夹了一筷子菜。
“林一怎么会知道这些?”
“你问我,我还纳闷呢。”陆恒放下筷子,又舀了一碗佛跳墙,“这次出去,他问了我几个问题。”
栗斯和章铖同时看向他。
陆恒简单复述,“他问我,我的工作是不是很危险,是不是很得罪人。还问我认不认识蔡少健,问我查的案子跟蔡家有没有关系。还跟我说,小心一下他们。”
陆恒琢磨着,“本来以为他只是随口问问。现在想想,他可能知道点什么。”
“这两个人。”陆恒翻到疤脸和矮壮那两页,“信息已经传回来了,犯罪前科一大堆。户籍一个云南,一个广西,这些年有被天眼拍到也多是在边境。”
章铖沉默了几秒,开口:“他生活圈子简单,正常来讲,和这种人是不会有接触的。蔡家也没有,他一向不参加那些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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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你说退股的那一天,他找杨光要了所有员工的花名册。”陆恒继续讲,“今天去西三馆,找了个叫钟小梅的回去做住家保洁。”
“钟小梅。”章铖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显然在脑子里搜索着相关信息,“没什么印象。”
栗斯带着点促狭的意味看向陆恒,“长得好看吗?”
陆恒伸手推了他一下,意思很明确——少来这套。
栗斯被推得往后仰了一下,笑嘻嘻的,一点不生气。
章铖没理会两人的小动作,问陆恒,“这有什么不对吗?”
陆恒一肚子郁闷,“工资开到六千八,还额外补贴两千的社保,特地请回去做住家保洁,哪哪都不对吧?你之前不是说他很喜欢独处吗?”
章铖解释,“他那套房子是母子房,子房就在外面,一室一厅一卫的构造,应该不会让保洁住家里。应该只是赶巧了。”
赶巧了?他不信。
陆恒抬眼看向栗斯,“借两个人。”他说,“这段时间跟着他。总觉得他瞒着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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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斯本来还在翻菜,听到这话,直接把筷子往碗上一搁,也从沙发上滑坐到地毯上,正对着陆恒。
“借人是小事。”他靠在茶几边上,目光在陆恒脸上转了一圈,忽然换了个语气,尾音微微上扬,“所以——你白天说‘在一起了’,是你单方面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