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四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都朝着他床铺的方向,投来了深不见底的目光。
他们的猎物,已经进入了梦乡。
而捕猎者们,才刚刚睁开眼睛。
周末的校园比平日空旷许多,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回家,只剩下零星的住校生在校园里活动。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学生会办公室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几道狭长而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何凛郁抱着一沓整理好的文件,局促不安地站在办公室中央。
他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陆司铎的一条短信。短信内容言简意赅,命令他在下午两点到学生会办公室报到,协助处理纪检部的档案整理工作。
对于宿舍长的命令,何凛郁从来不敢违抗。他提前了十五分钟到达,可办公室里除了他,空无一人。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能像一根木桩一样傻站着,怀里的文件被他紧张的手攥出了汗湿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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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很大,装潢肃穆,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红木会议桌,四周是高至天花板的书架,里面塞满了各种文件和奖杯。尽头靠窗的位置,是学生会主席和各部部长的独立办公区。陆司铎作为纪检部部长,他的办公桌就在最靠里的角落,整洁得一丝不苟,所有物品都按照精确的角度摆放,透着主人那股严苛到近乎偏执的性格。
何凛郁的目光不敢在那张桌子上停留太久。他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脏兮兮的鞋尖,等待着那位让他又敬又怕的宿舍长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像一把小锤,不轻不重地敲打在他的心上。身体里那股被暂时压制下去的燥热,似乎又有了卷土重来的迹象。
从早上开始,他就一直觉得身体不太对劲,四肢发软,后颈的皮肤也一阵阵地发痒。他喝了很多冷水,试图把那股邪火压下去,但效果微乎其微。
他只希望自己能快点做完工作,然后回到宿舍,躲进他那个唯一安全的角落里。
“咔哒。”
办公室的门锁传来一声轻响,门被从外面推开。
何凛郁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
陆司铎走了进来。他没有穿校服,而是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休闲西装,里面是一件纯白的衬衫,领口的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
他逆着光,颀长挺拔的身影被阳光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镜片后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冰冷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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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进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反手将办公室的门锁上了。
那声清晰的落锁声,让何凛郁的心脏猛地一跳。
陆司铎没有解释自己锁门的行为,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将手里的一个文件袋放下。
他没有立刻开口安排工作,而是不紧不慢地卷起了衬衫的袖子,露出一截线条流畅、蕴含着力量感的小臂。
他的目光扫过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何凛郁,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过来。"
何凛郁像一只被主人召唤的小狗,立刻迈开僵硬的步子,低着头,小步挪了过去。他停在离陆司铎办公桌三步远的地方,不敢再靠近。
陆司铎靠坐在宽大的办公桌边缘,一条长腿随意地屈起,另一条则自然地垂下。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何凛郁,目光像是手术刀,精准而冷酷地剖析着他。从他乱糟糟的头发,到他布满紧张的脸,再到他因为抱着文件而微微弓起的、单薄的脊背。
何凛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几乎要发起抖来。他把头埋得更低了,只想把自己缩成一团,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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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