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

「是的。」眼球说。

「疑似腹肌。」

我闭上眼，深x1一口气。

好。

世界要毁灭，还要毁得很自律。

很有目标。

很努力。

凌晨一点五十分，我站在健身房外面。

夜sE很冷，霓虹灯把街道照得像不睡觉的广告。

7

健身房玻璃门里透出白光，里面的人穿得很少，汗很多，脸上表情像要把人生练回来。

我手上提着一袋宵夜。

是我最後的尊严。

豆皮、J排、卤蛋、甜不辣。

甜不辣我藏得很深，深到连眼球都不知道。

眼球漂在我旁边，像稽核。

「提醒：甜不辣仍禁止。」它说。

我装傻。

「我今天没有甜不辣。」我说。

眼球盯着我口袋。

7

我盯着它。

我们彼此信任度为零。

裂缝就在健身房旁边的巷口。

它不是黑得吓人。

它是黑得很乾净。

像一块被擦到发亮的深sE镜面。

最可怕的是——

它旁边站着一排人。

一排拿着摇摇杯的健身人。

他们不是害怕。

7

他们很兴奋。

像看见一个新开的器材区。

其中一个肌r0U男看到我，眼睛亮起来。

「你就是那个宵夜英雄？」他问。

我点头。

他立刻握拳。

「太好了。」他说，「我们等你很久了。」

我心里一沉。

这句话通常只会出现在两种情境。

一种是你欠钱。

7

一种是你要被推销课程。

很不幸，健身房同时擅长两种。

肌r0U男把我拉到裂缝旁边，语气超认真。

「你看。」他指着裂缝，「它在呼x1。」

我看着裂缝。

裂缝确实在一缩一缩。

很规律。

像在做腹式呼x1。

眼球在旁边播报。

「监测确认：裂缝进入增肌模式。」

7

「疑似以蛋白质为能量来源。」

「警告：附近Jxr0U已被吞噬三百公斤。」

我下意识说了一句很真心的话。

「活该。」

肌r0U男听到，立刻激动。

「你也觉得Jxr0U很难吃对不对？」他握住我的手，「你是我们的救星！」

我被握到手骨差点碎。

「等等。」我说，「你们不怕裂缝吗？」

肌r0U男露出超有自信的笑。

「怕什麽？」他说，「它吃蛋白，我们也吃蛋白。」

7

「我们懂它。」

「它应该懂我们。」

我看着他。

你们懂不懂宇宙裂缝不是你们的同温层？

下一秒，裂缝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

像肚子饿。

但又有点挑食。

肌r0U男立刻把摇摇杯高举。

「兄弟！」他对裂缝大喊，「你要不要试试看我这个！」

「r清！巧克力口味！」

7

我脑袋一片空白。

「不要——」

来不及。

他把摇摇杯往裂缝方向一倒。

r清像洪水一样灌进裂缝。

裂缝瞬间安静。

然後，它发出一声——

「嗯。」

我差点跪。

怎麽又是「嗯」。

7

宇宙裂缝到底在享受什麽。

眼球疯狂哔哔。

「警告：裂缝获得巧克力增幅！」

「警告：裂缝开始进入增肌加速期！」

「警告：裂缝正在长出更清晰的腹肌！」

健身人群爆出欢呼。

「它有腹肌了！」

「它懂我们！」

「它是我们的同伴！」

我看着那群人。

7

我感觉人类真的很容易被收买。

只要对方有腹肌。

裂缝边缘开始扩大。

不像吞噬。

像伸展。

像拉筋。

它甚至微微往健身房方向靠近。

像准备入会。

眼球语气开始颤抖。

「紧急：裂缝可能进入健身房。」

80页

「一旦进入，将x1收所有蛋白质与意志力。」

「并可能永久占领跑步机区。」

肌r0U男很兴奋。

「跑步机区太挤了！」他说，「它来刚好！」

我深x1一口气。

好。

你们要玩同伴是吧。

那我就让你们知道什麽叫真正的恐怖。

我走到封印区，蹲下来画封印阵。

健身人群立刻围上来。

8

「你画这个会影响我们练吗？」有人问。

「你可以顺便帮我看动作正不正确吗？」有人问。

「你宵夜袋子里是什麽？」有人问。

我抬头，看着他们。

「各位。」我说，「我先问你们一件事。」

「你们练成这样，是为了什麽？」

肌r0U男骄傲。

「为了变强。」他说。

「为了自律。」

「为了腹肌。」

8

我点点头。

「很好。」我说。

「那你们今天会得到你们想要的。」

我站起来，从袋子里拿出——

甜不辣。

全场倒cH0U一口气。

眼球哔到快裂开。

「警告！甜不辣禁止！」

「警告！甜不辣仍然禁止！」

我看着眼球，语气很温柔。

8

「别怕。」我说。

「我今天不是要封印裂缝。」

「我是要封印健身房。」

健身人群瞬间愣住。

「什麽意思？」肌r0U男问。

我把甜不辣举起来，对着裂缝说：

「你不是Ai蛋白吗？」

「来。」

「我给你一个你绝对拒绝不了的——」

「碳水混合物。」

8

裂缝边缘抖了一下。

像它听懂了。

像它感到羞辱。

它咕噜一声。

那声音很不爽。

我把甜不辣丢进裂缝。

甜不辣飞进去的瞬间，裂缝整个僵住。

健身人群紧张到屏住呼x1。

下一秒——

裂缝发出一声像被噎到的咳。

8

「咳——」

我眼睛一亮。

裂缝真的被噎到了。

它开始收缩。

不是害怕，是恶心。

像你吃到一口不符合饮食计画的东西，整个人生都在反省。

眼球立刻播报。

「检测：裂缝出现罪恶感反应。」

「检测：裂缝疑似进入减脂期。」

「封印效率上升。」

8

我冷笑。

「看吧。」我说。

「裂缝再自律，也抵不过甜不辣的无耻。」

健身人群看着裂缝收缩，表情像失恋。

「它不Ai我们了。」有人说。

我拍拍那人的肩。

「它不是不Ai你。」我说。

「它只是突然意识到，它吃得太快乐。」

裂缝继续缩。

缩到像一个很勉强的黑点。

8

我趁机把J排和豆皮往封印阵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