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出现在她身後。
「大小姐……」林叔拎着一袋白菊,眉眼沧桑。
顾南烟转身,眼眶有些泛红:「林叔,你怎麽来了?」
「我每月都来两次,这次刚好撞上你。」林叔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当年……有些事,我一直想说,但你父亲的死太突然,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她神情一凛:「什麽事?」
林叔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你父亲出事前一晚,接到过一通电话,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那麽慌张……他让我去调车,但我记得,那晚他根本没离开别墅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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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烟攥紧手指:「你记得是谁打来的吗?」
「不确定……但好像是厉家的号码。」
她全身一震,整个人像被瞬间冻住。
是巧合,还是蓄意?
她的脑中闪过无数画面,而这些线索像细线一点点织成网,将她紧紧包围。
「林叔,你能帮我……找出那通电话的记录吗?」
林叔沉默片刻,点头:「我试试,但得小心。现在,厉家可不是我们能轻易动的。」
当天下午,顾南烟刚回到厉家,就被通知厉墨寒在书房等她。
她推门而入,看到他坐在真皮沙发上,腿交叠,手里握着她的行程监控截图。
「去了墓园,还去了旧宅,然後……和林启年见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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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烟没料到他查得如此快,内心震惊之余,依旧故作镇定:「我有权利去任何地方。」
厉墨寒冷笑:「当然。但你最好明白,我不是一个喜欢被背叛的人。」
她迎上他冰冷的目光,毫不退让:「你怕我知道什麽?」
两人目光交锋,空气如同结冰。
他忽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低头看进她的眼睛:「你可以调查,但若你查的方向错了……我不会再留情。」
「你想说的是,我若查到你,就必须死无对证,是吗?」
厉墨寒愣了半秒,随即扯出一抹冰冷的笑容:「你太高看自己了。」
但那一瞬,她看见了他眼中闪过的微妙情绪。
心虚,还是……痛苦?
她无法分辨,也不想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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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知道,真正的答案,只能靠自己挖出来。
夜晚,林叔偷偷给她发来一封加密邮件。
标题只有几个字:「录音副本。」
她打开,播放——
录音中,是顾锦川的声音,急促而压抑。
>「墨寒……我答应你那件事,但你不能动南烟……她是无辜的……这是我们的约定!」
音档突然中止。
顾南烟的手指紧紧攥住滑鼠,身体颤抖不已。
厉墨寒,你到底,隐藏了多少?
第二节:交错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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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顾南烟站在阳台上,冷风灌进薄衫,她却毫无所觉。
那段录音,她听了不下十遍。顾锦川的声音哽咽又坚决,那句「不能动南烟」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口。
父亲曾经求过厉墨寒,为了她。
可他後来呢?真的放过她了吗?还是这一场婚姻,只是另一场监禁?
手机亮起,是沈怀安发来的讯息。
>【我查到一些东西,明天上午能见面吗?】
她毫不犹豫回覆:【可以。地址发我。】
翌日,顾南烟穿着一身简约的灰色西装外套,低调现身市中心一家私人会所。
包厢内,沈怀安已等候多时。
他一如既往地儒雅,穿着深蓝衬衫,衣领解开一颗钮扣,眼神清澈,却藏着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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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他起身为她倒了一杯茶。
「还好。」她坐下,声音淡淡的,「你说你查到什麽?」
他从公事包中抽出一份资料,推到她面前:「这是顾氏破产前的一笔转帐记录。从时间来看,应该就是顾锦川出事前两周。帐号是个境外账户,背後关联……是厉氏的海外基金子公司。」
顾南烟怔住,眼底一瞬间涌出震惊与不安:「你确定?」
「我花了快两个月,才追踪到它的实际控制人。这笔钱从那家公司流出後,进了某个私人保险帐户——帐户持有人,是顾锦川。」
沈怀安的话像刀,层层揭开伤口。
「你是说……那笔钱,是我爸从厉家拿的?」
「也许是交易,也许是胁迫,但无论是哪一种,这笔钱本不该出现在他的帐下。」
顾南烟的脑中一片混乱。她记得清楚,父亲从未向她透露过任何与厉家的金钱往来。
「他……曾对我说,厉墨寒救过他一命。」她喃喃道,「但从没说过……有什麽秘密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