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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怎麽会知道,那时的他,根本不配拥有喜欢。
那年冬天,顾氏企业爆出财务黑洞,父亲突发脑溢血过世。一夜之间,她从千金沦为孤女,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唯有他站在病房门口,安静递来一碗热粥。
她喝下去,哭了。
她以为,那是救赎。
可没多久,他就成了厉氏集团的继承人,身边围满了那些她从未想像过的权贵与名利。
再见他时,他坐在董事会高位,冷眼旁观她沦为别人桌上的谈资。
她红着眼问:「你为什麽不帮我?」
他只是淡淡说:「我不欠你。」
那一刻,她才知道,他从来不是她的救赎,他是审判者,是刽子手。
水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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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烟披上浴袍,走出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虚弱、陌生。
她轻声问自己:「顾南烟,你到底还在等什麽?」
是报复,还是……那句从未说出口的「我爱你」?
隔天清晨,她接到一通电话,是律师事务所打来的。
「顾小姐,您母亲留下的遗嘱有补充条款,请您抽空来一趟。」
她怔了怔:「我母亲?」
「是,内容涉及您父亲生前的股份转让,还有……您与厉先生的婚约。」
「婚约?」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顾氏曾与厉氏签订过联姻协议,只是因顾氏破产而中止,如今厉家有意重提此约……」
顾南烟心口猛地一紧,眼前再次浮现厉墨寒的脸,那双冷静如镜的眼,像是早已预料她会接到这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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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於明白——他从未真正放过她。
就像他说的:「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紧握手机,指节泛白,低声开口:「我会去。」
傍晚,她出现在律所大楼。
走廊里的灯光冷清而明亮,脚步声在地板上回响,一步一步,像踏在命运的钢丝上。
她推开会议室的门,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厉墨寒早已坐在那儿,指间夹着笔,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打着桌面。
她走进去,他没有起身,只是抬眼望她,唇角轻勾:「来得比我预料中快。」
「你早就安排好了吧?」
他不否认:「不然你怎麽会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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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是为了终结。」
「终结?」他轻笑,「你有终结的筹码吗?」
顾南烟看着他,眼神不再退缩:「你不是说,我欠你一条命吗?那就拿命还。」
他神色一滞,目光暗了下来。
她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道:「从现在起,我不再逃了。你想要怎样,我奉陪到底。但你也记住,从我愿意陪你堕落的那刻起,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哪天会拉着你一起死。」
她的语气平静,却冷得像冰,冷到让他心头一震。
厉墨寒沉默良久,才轻声问:「你恨我了?」
她笑了,那笑容美得让人心疼:「不,我只是不再爱你了。」
那一瞬间,空气像是凝结。
他终於发现,比起她恨他,更让他恐惧的,是她彻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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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六节:协议与背叛的边缘
顾南烟没想到,她再次戴上婚戒的那天,竟是在律师见证下签下一纸协议。
条件写得明明白白——婚姻存续一年,期间不得擅自解除;她要陪同出席所有公开场合,配合演戏,扮演「厉太太」的角色。
她问:「如果我不签呢?」
厉墨寒只是将一份文件推过来,薄唇微启:「这是顾氏名下尚未公开的资产转让证明,你若签字,这笔遗产就是你的。否则,它将永远封存。」
她的眼神动摇了一瞬。
那笔资产,是父亲留下的最後一笔乾净的东西——她怎能让它从自己手中流失?
最终,她还是签了字。
笔触落下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像被命运套上了镣铐,束缚在这场爱与恨的角力之中。
婚礼简单,没有亲友、没有媒体,只有法律的冷漠与厉墨寒的注视。
他站在她对面,西装笔挺,眉眼冷淡,彷佛这一切都不过是场交易。
她穿着一袭素白长裙,没有婚纱,也没有捧花。
「顾南烟,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厉墨寒的妻子了。」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命令。
她抬眼看他,唇角扬起一抹极轻的笑:「妻子吗?那你可千万别爱上我。」
他愣了愣,旋即冷笑:「放心,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婚後的第一个晚上,她搬进了厉家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