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早坐在饭桌旁等舒晴方一起用饭,看他独独端出来一只精美的瓷盅,失笑:“你又给我做什么补品了?好金贵的样子。”
“前儿见郎君晚饭用的不香,晴儿特特做来给夫君开胃的,只是此物不能多食。”舒晴方温柔的眼波能滴出水来,甜蜜蜜的抿着小嘴儿,把瓷盅放到楚江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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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和红叶把菜肴一一端上来退下。
他们在暖阁的院子里用饭,楚江夹起一筷子吃了,挑眉大为赞扬:“这粉条味儿不错,炖的好鲜!”
舒晴方听了笑津津,给楚江夹了一筷子雪白的鱼圆:“那就好,夫君再尝尝这道明珠鳜鱼。”
碧桃在不远处本是候着使唤的规矩却憋不住噗的笑出声。
舒晴方睨斜过去,碧桃立刻捂住嘴不敢笑了。
楚江越吃越不对味儿,何况舒晴方怎么可能用粉条给他炖补汤?:“这口感……粉条?不是粉条吧?晴儿这究竟是什么?连我这个郎中都认不出来?”
“这是鱼翅,夫君吃着觉得好,晴儿就再跟海省来的客商买一些。”舒晴方岔开话头,不想让情郎尴尬。
“我用鱼胶入药,鱼翅却是头回见,原来是这金贵的物事。”楚江笑哈哈的觉得自己滑稽荒唐,一点没往心里去。
舒晴方水汪汪的眼珠明亮温软的看着他,也跟着噗嗤一笑:“夫君是当家主君,夫君说什么就是什么,它在咱们家,就是粉条!”
这回不知道怎么戳到了楚江的笑点,楚江是真的嘎嘎大笑了,笑的止也不住,舒晴方小脸红透了,嗔怪:“吃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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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吃饭,你们两个也下去吃饭吧,不用伺候了。”楚江笑的脸红脖子粗。
“是。”碧桃和红叶也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好好的一大家公子,跟了我楚江开始变得接地气了,我楚江真是暴殄天物……”楚江调侃着自家大美人。
舒晴方恨不能把小脸埋进碗里,羞答答的吃饭不理男人。
楚江却喜欢极了他,揽着他的肩抱抱他:“我楚江真是太有福气了,能娶到你。”
舒晴方低头,听他这般说,才抬眸瞪了他一眼,两颊绯红,奶凶又可爱的道:“夫君才知道呀~哼!”
那眼珠裹着一泓秋水,风情万种,温柔颠当的了不得。
楚江像一只金毛大狗似的抱着美人不撒手,闭着眼沉浸在满足里:“我真是太有福气,太幸福了~”
“夫君……”舒晴方软软的靠入他胸口,同样沉浸在幸福甜蜜里,唯有这样的时候,他就会真正的开心快乐,脑海中唯有楚江一个人,再无痛苦与仇恨。
唯有楚江能救赎他……若不是楚江,他怕是连‘人’也做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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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洞门旁的柳树后,虞棋脸色阴沉忧虑的躲在后面。
自家公子如此沉迷情爱中,如何能振兴舒家门楣?如何能报仇雪恨?这楚江真真是太误人了,好好的爷们儿却这般磨缠哄弄自家二公子……
饭快吃完时,扶风突然跑进他们的园子,捂着青紫的眼睛,隐忍愤怒道:“师父,师姆,小季在外头候着值班儿,结果那个姓周闯进来了!徒儿不是他带来人的对手!”
还未等楚江和舒晴方说话呢,虞棋跑出来,愤怒惊愕:“扶风先生,是周琅,周二爷?”
他一直在后园深居浅出,还去了趟马行,并不知周琅在正厅前院的事情。
楚江倒是很冷静:“他带了几个人?”
“除了他,就一个人,那人好生厉害。”扶风拿下捂着眼睛的手。
楚江和舒晴方看到他紫青的眼睛,眼眶周围渗血,还有抓破五指印?!
“他那功夫好生邪门儿,似是西域少林传来的外家功夫,并非我原来少林寺龙抓手的路数,难以克制,徒儿实在不是他的对手。”扶风有些惭愧和焦躁。
“难为你了,回去休息,我一会儿打发了他再给你治伤。”楚江摸了摸扶风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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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大傻小子定然是自己在外头抵抗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