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椟指了一侧的美人塌,让他坐,“等下我有话想同你说。”他顺从的坐下,纪椟时不时的看他一眼。
不知是这一日太疲惫了,还是晚膳的这一副药安神效用太好,他没捱到纪椟开口说话,便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再睁眼,却不知几时。
徐宛躺在被子里,望着大红的床帏,眼神迷蒙,脑中混沌的很,只觉得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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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怪了,怎么这么困,是起太早了么?
“百两,什么时辰了?”他听着外面有响动,便以为是百两在。
床帏一撩,来人竟直接坐在了床边,回他,“巳时二刻了。”
都日上三竿了,他怎得睡得这样久……
徐宛看向了床边的人,猛地被惊醒了,蹭的坐了起来,意识瞬间回拢。
睡得他脑子都迷糊了。
他昨日成亲了,还是同那个好色又风流的平昭王。
他昨夜是几时睡得?怎么睡得?他只记得好像是平昭王在给他画像,之后就全忘了。
“还困么?”纪椟往他跟前凑了凑,他下意识就躲,“再睡会儿也不妨事。”反正不用给长辈请安,想睡就睡了,王府没那么多规矩。
“不了。”他不大自在,床榻之间的距离,过于亲密了,他长这么大还从未有过,便是徐衡幼时,也不敢爬到床上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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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在床头,匕首我放你枕头下面了。”纪椟极其有存在感的歪着身子,几乎要将他圈起来了。
他撑着的手略一后移,便触碰到了枕下的冰冷,心下稍安,“多谢。”
纪椟停顿了半晌,有些奇怪,他小心的抬眼,顺着纪椟的目光看到了自己半露不露的衣衫,打了个激灵,连忙抓紧了领子,纪椟便笑。
“你猜,”眼前人又靠的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宛如亲密的私话,“是谁帮你洗沐换衣的?”
他早就看过摸过了。
徐宛闻言瞬间脸色煞白。
纪椟喉头一紧,知道自己浪过头了,连忙拉开了距离,“逗你的,别多心。”说罢便放下床帏离开了。
徐宛终于喘了口气,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了,他二人成亲了,莫说被看了,就是做了其他的,也是应当的。
他不想惹恼平昭王,可若是对方因此冷落他,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但他并不了解此人的性情,未免弄巧成拙,遭殃的只会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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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多少还是在意的,便私底下问了百两,昨夜是何情况,百两只说王爷进了新房后,他就被老管事带去自己的房间了,没听到传召。
徐宛心想,那只能是纪椟换的,可,他睡得那么沉么?
他惯来是缺眠少觉的。
可他也没吃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等他盘算出什么,纪椟便领了大夫过来,说要给他看诊。
大夫是位上了年纪的,但一眼看过去只觉得精神矍jué砾,比起他这个年轻人还要强健几分。
而纪椟则是在他耳朵边上碎碎念,大夫姓宋名南川,年轻时是军中的医官,如今是年纪大了,便退了下来留在了王府照料众人的身体,顺带教徒弟。
徐宛听着,宋大夫当年大抵是投在平昭王军下的。
宋大夫见纪椟越说越起劲,轻咳了两声,打断了这滔滔不绝的劲头,小王爷那张嘴是越来越碎了,这平昭王府别的传不传另说,喋喋不休的毛病倒是一传一个准。
“殿下的药方可否给老朽瞧一眼?”宋大夫转而看向了徐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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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宛被看了好几眼,才突然反应过来,“我?”宋大夫点头,徐宛连忙招呼百两取来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