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这么坐立不安了，为了在后母面前表现出一个好形象，他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但是现在他已经回室内。

顾青墨看着牧浅撑着桌子，重心不断在双腿间切换，轻轻的摇晃着，将手覆在他的手臂上，牧浅看着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祝桃桃怎么了？”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顾青墨问。

“祝桃桃很辛苦，你别太在意。”牧浅轻声说，拉出凳子打着哈欠坐下。

“祝桃桃很小的时候母亲和受不了婚姻和别人走了，把她和她父亲留在一起。她父亲是个管不住自己的人，每天在外面寻架滋事，出了什么事她都要扛着，经常替父亲顶罪，从小是在少管所里长大的。后来在她成年的那天她父亲失手差点杀人，她在最后以和家里断绝关系为条件替父亲顶罪了，在监狱里关了好几年。她出来之后适应不了社会，不知道要怎么办，我是在那个时候在街上把她捡回来的。”

“她因为成长环境的原因，非常向往那种传统的，正常的，健全的家庭，为了这个原因和很多男人交往过。苏珊珊是第一个愿意接受她，想要和她一直在一起的人。前段时间祝桃桃和她谈了很多未来的事情，她应该是压力太大了，和祝桃桃分手了。”

牧浅说着咬了咬嘴唇，“应该算是分手了吧？她走的时候都没有和祝桃桃说，忽然就消失了。祝桃桃很受打击，这段时间非常消沉。”

“她今天才说了……”她今天才提了自己的女朋友。

顾青墨抿着嘴唇轻声说。

“她觉得是她的错，很羞愧，不想让别人知道。”牧浅笑着说，“这些我都是偷偷告诉你的，你不要跟她说。她是个很坚强的人，等她走出来她会告诉你的。”

“薄远……”

“薄远不知道。”牧浅说，“她谁都没有说，我看她最近状态不对去她家逼问她她才说的。”

牧浅叹了口气，“我可以保护她不被她的父亲骚扰，但是我没有办法保护她不受情伤。”

顾青墨没有再说话。

他已经一点一点明白了为什么聚集在牧浅身边的人会对他这么死心塌地了。在真正的困难出现的时候，牧浅总是能不符合年龄的表现出大家长的承担，他能够照顾到，并且顾及到所有人，不让他们受伤，不让他们难过。

“祝桃桃有你做她的朋友，一定会没事的。”顾青墨说。

牧浅看着顾青墨，眉毛终于渐渐舒展开了，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两个人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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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气质？顾青墨想。

就像薄远说的，牧浅从来没有坦诚过过去发生的事情。他也已经发现了牧浅话里的前后不一致。就像牧浅曾经说过自己是在大家族里出来的，身边总是有亲人，有朋友支持他。但是牧浅还说过，他是孤立无援的在小镇里长大的，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

薄远说这是牧浅的错，他不信任任何人。但是这怎么会是牧浅的错？也许牧浅从来也没有说过谎，也许他在一个大家族里长大，也许一直到现在他都有能够支持他的朋友，但是这些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所以他只能孤立无援的面对自己的问题。就像现在一样。

“述一之前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我们是认真的……”顾青墨说。

“那孩子不太聪明，你别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牧浅低着头，有点分神的说。

顾青墨愣住了。

“我们是认真的吗？”顾青墨皱着眉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