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树说起就来气，他们一家大概骨里都有偏执，都不听人劝的。

照理说亲兄弟妹的分化期应该非常接近，不知是否因为锦暮云在人造中育、生而造成分化期异常。

白塘在对方不想提及某样东西时，哪怕只是表示一迟疑和抗拒，便不会再追问。

弟关系亲密，而锦树跟白塘也算得上是青梅竹，两人自然能畅所言。

白塘不知锦树怎麽突然绕回来了，但他讶异了一瞬就回答：「暮云很好。」

「现在笑少了，话也少了，对外人情绪会内敛很多，看起来有冷酷。」

虽然丁愈起初只想要一个，但缘份来了没必要舍弃，多一个她也有钱养，就把其中一个受卵放自己内，另一个送昂贵的人造里。

「我听暮云说丁姨最近有不舒服，没事吧？」

白塘说着顿了顿。

白塘已经想好下星期要约锦暮云的同事艾菲和邵心来聊聊天，心情平和，跟锦树谈家常谈得开心。

到哪里，但他自然就说了心底话。

锦树怕鬼至极，父亲在她生前就死了，她没见过人所以连亲生父亲的鬼魂也怕，清明前後都怕会遇见或梦见甚麽。

「从小到大都温柔贴，很黏人，开朗乐观又活泼，喜跟人说话。」

他将话题转开了，有生，但迫锦树说内情也不能上解决问题，锦暮云的事是急不来的。

「结婚後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他应该会安心。」

事实上，锦重与雪藏起来的数量不多，实验室早已提醒丁愈不要对结果太抱有期望，谁知一批次的成功受卵竟有两个。

现在看来锦暮云骨里的偏执是从丁愈那里传过来的。

锦树红着脸大声咳了咳，示意白塘不要再说了。

锦树不置可否，她说：「结了婚也能离婚。」

「明明拜山甚麽时候都可以，而且我和暮云都説了能先去看爸，她就是持要那天去。」

「详细？」

丁愈和伴侣是BO，试婴儿成功率低。在当年，试婴儿已是一条成熟的产业链，全球对每伴侣关系都有充分的了解。经研究，针对难以育後代的BO情侣，批量合成受卵是最附合经济效益和资源效率的。

她几乎是名问题在锦暮云那里，但没有提任何建议，像是不想手白锦两人的事情，但这次见面是她约的，话也是她提的，行为间有矛盾。

白塘安抚：「之前年年都去，丁姨大概是怕今年突然不去，伯父会担心。」

当时人人都劝丁愈不要这麽，她未婚，才三十多，和伴侣生前一起创的业如日中天，给自己个拖油瓶，太傻了。

白塘觉得锦树很有理，之前锦暮云不小心晾了他几小时便吓到全僵直，婚後难保锦暮云会不会觉得压力更大。

人造始终未能完全复刻母环境，胚胎会生长得较慢，尽弟在同一时期授，锦暮云还是比锦树慢了半年生。

「白哥觉得暮云是怎样看你，又是用哪个份看待你呢？」

六个月的年龄差令两人像双胞胎般成长，关系同样地好也同样地差，吵起来了就会打架，打完睡一觉就忘了。

他将这次当作是朋友间的见面，没有再试探地问任何关於锦暮云的事，只是关心锦树和伯母的近况。

锦树说着说着反而成了坐不住那个。

可能因为只差了六个月生，锦暮云小时侯跟她格相似，也是有胆小的，直至各自分化成Alpha和Beta，两人明面上的格才越发不同。

锦暮云上了大学才分化，比常人迟了两三年，格在当时已经定得七七八八了，没有甚麽Alpha的锋芒，还有小时候的影。

职业需要，锦树常与人针锋相对，牙尖嘴利惯了，自然能用各话术迫问白塘对锦暮云的想法，但白塘是她的亲人般的存在，她对家人都用不来上那一。

「白哥……」她只能坦城地问，「你觉得暮云怎麽？」

锦树小声嚷嚷说：「世上才没有鬼。」

「无论是恋还是婚姻，都需要费心力维持，甚至结婚後对伴侣的责任会更大。」

锦树犹疑了一下，最後还是说了：「我认为白哥有责任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离婚也可以关系变差。」

锦树摇摇：「我觉得问题不自白哥这里，你怎样都改变不了问题的本。」

「但还是胆小的。」

她谈话间默默观察白塘的神情，发现关於锦暮云的话题翻篇好一段时间後，白塘也没有丝毫焦急或求知，只是顺着聊下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白塘迟疑了，几许才：「两个份都是。」

「上星期冒了，原本不严重的，就是她不好好休息，非要赶在清明前把工作清好，最後病到躺了两天。」

他问：「我应该怎样？」

倒是锦树分化得早，她在一就分化成Beta，她由内敛易羞变成稳重而健谈的女生。

弟两人都是试婴儿，是她们的母亲丁愈在伴侣锦重与死後拿他冷藏起来的结合自己的卵造来的。

白塘笑着回：「小时候是谁黑的地方都得扯着人一起走，说怕鬼来着。」

锦树对锦暮云的评价自是与白塘不同的，但她没有反驳，只是追问：「这是作为恋人的评价吗？还是作为家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