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一部分,缓慢又痛苦地进入邢槐的下半身。
对双方来说都是异常地困难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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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不是天生的东西,正常来说,前几次都是要使用工具不断地开拓,然后才能和人一起使用。
邢槐偏偏等到这个时候,没有工具开拓过,没有一点润滑,没有前戏,就让双方都痛苦难熬地进行下去。
好像初生。
去掉中间的十个月,也不过是一次进入,一次滑出。
“好疼啊。”
邢槐真心实意地在陆城渊的耳边说道,也不管处于窒息中,已经涨得满脸通红的陆城渊到底能听进去几个字,他接着说道:“好像我在把你生出来一样。”
陆城渊忽然挣扎起来,领带勒出了他脖子里仅存的空气,每一个字都好像在用余下的生命说出口一样:“不要!”
“不要什么?”邢槐问道。
“不要把我生出来!”陆城渊说道。
邢槐勒住他脖子的手骤然放松,领带松垮垮的散到一边,没有人的用力,领带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装饰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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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的空气涌进肺里。
陆城渊大口大口地呼吸,眼角涌出生理性的泪水,他依然仰着头,脖子修长而脆弱,露在邢槐的嘴边,好像甘愿献祭自己以解神明之渴的虔诚信徒。
“陆城渊,你爱不爱我?”
邢槐问了个最俗气最不俗最时髦最原始最落伍最新颖的问题。
无所谓是爱情的爱还是什么爱,哪怕其中掺杂着碎玻璃毒苹果也无所谓,因为毒本来就是两个人要吃下去的东西,其中哪怕掺杂一丝甜蜜,都是额外的收获。
“妈妈。”
陆城渊的身体里,随着大量空气一起涌入的,是他引以为傲的清醒,然而对于一个碎掉的玻璃瓶来说,清醒甚至包括自我意识都是最不需要的东西。
他疼得浑身颤抖,痛苦地接着喊道:“爸爸。”
“别把我生出来。”
陆城渊颤栗惶恐痛苦,像个在阴道里努力往回缩的胎儿,然而他一生所经历的童年、青少年、成年,早就注定,无法回溯,无法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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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城渊,你爱不爱我?”
邢槐在陆城渊的耳边,再次问道。
陆城渊如刚被钓出来就被扔进滚油锅的活鱼,烫的浑身猛烈一抖,仍然只是喃喃说道:“我会听你的话。”
果然。
他看时的感觉是没错的。
这个字眼最庸俗最清醒,却也最原始最本能,陆城渊连在这种时候都不愿意说出来,因为他本来就没有。
原生家庭没有得到的情感,需要格外的一种灵气,才能感知到,感知到才能得到。
陆城渊没有这种格外的灵气。
哪怕他是总裁,是商业天才,也不影响他感知不到某种情感,就算他处于濒死的状态,他能想到的最接近这个字的词,是听话。
“可是我爱你,陆城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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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槐毫无道德负担地在陆城渊的耳边说着甜蜜的谎言。
好像递出了一个带着毒的红苹果。
陆城渊不是白雪公主,因为白雪公主不知道红苹果有毒才吃的,而他知道,但他还是吃了。
“我也爱你,妈妈,爸爸。”陆城渊也毫无伦理负担地在邢槐的耳边呢喃亲密地喊着这两个称谓。
“我的孩子。”
邢槐怜悯地说道,然后往下一坐。
疼痛。
毫无快感。
但这本就是分娩的过程。
陆城渊在疼痛中拥抱亲吻邢槐,邢槐亦在疼痛中容纳,模仿着分娩的过程,好像一个诱哄小孩的骗子,不停地在他耳边说:“快出来吧,我会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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