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赌注,也是陶迦叶自甘献身。
席不暇眼底的笑意化开,融入水中一般,他在陶迦叶死死地盯视下,轻轻推开了他。
肉眼可见的。
陶迦叶眸中微弱的光如同坠入夜空,消失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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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头,踉跄地向后两步,无力垂在身侧的手竟然有些颤抖。
席不暇与他擦身而过时,缓慢且悠然的嗓音轻轻响起。
“陶总,我等你的改变。”
陶迦叶骤然抬头看去。
他只能看到席不暇颀长的背影以及正在向杨子儒招手的含笑嗓音。
“杨老师,上午好。今天天气真好。”
杨子儒的唇有些发颤。
他僵硬地与席不暇打了招呼,与席不暇并肩而行时,整个人的脑子都是混乱的。
他垂着头与席不暇走了一段路,心中似是作了一番巨大的争斗,才抬起头,刚好看到身侧席不暇勾起的唇。
微风吹拂,席不暇耳侧的碎发被吹起,眸光莹润,流淌着一汪笑意,肉眼可见的心情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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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总今天心情很好?”
杨子儒问。
“嗯。”席不暇承认了,目光落到路边一个正围着一只流浪狗喂食的人群上,笑容愈发明显,看得杨子儒不免呆愣。
杨子儒呆呆凝视席不暇时,被凝视的男人突然笑着开口道:“杨老师养过宠物吗?”
“……没,我哥养过。席总养吗?”
“或许马上就能养到了。”
他愉悦地说。
“嗯?”杨子儒没明白。
席不暇轻笑着半蹲下,摸了摸走到他脚边的小狗,柔软的皮毛与他胶质的手套相触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种声音很难不让他想到某人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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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只五年前第一次见就想豢养起来的宠物。”席不暇垂眸似是陷入了回忆,边摸边温声道,“但他亲人得很,对谁都能躺下露出肚皮给人摸一摸,我很不喜欢。”
杨子儒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但席不暇好像也不需要他接话,而是继续缓缓道。
“宠物野性难驯,总归是要驯养的,唯有驯养,才能使他认清他唯一的主人是谁。可喂食给他抚摸他的人太多了,倘若我也这么对待他,他是不会记住我的。”
“……那你是怎么对待他的?”杨子儒的嗓子好像终于能发出声音了。
“我给予他食物,却从不抚摸他;我投以他微笑,却从不触碰他;我纵容他的一切,却唯独不会放任他在我的心房践踏……若即若离,欲擒故纵。他很快就跟在我的身后转圈圈了。”
席不暇抚摸着这只小狗的脖颈,眸中的色彩看得杨子儒想别开眼,却如同被吸引一般,直直地盯着。
“可我还是不满足。”
他温柔地凝视着这只躺在他手底下露出肚皮的小狗,边抚摸边缓缓道:“他的情感,他的思想,合该与我想要的宠物贴合。他思维太独立——我很喜欢这一点——可这就代表,他即使被豢养在我的家中,也不会安分,也照样会对别人露出肚皮。”
“于是我在他已经将项圈递到我手中的那一刻,丢下了他。”席不暇愉悦地笑道,“他似乎被困在原地绕圈圈,绕了五年才想明白他究竟怎么做,我才会接下他的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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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儒垂眸看着那只呼噜噜已经被摸得睡着了的小狗,声音放低,“你也想了他五年吗?”
“是的。”
席不暇承认,温和地看着杨子儒。
“杨老师,我已经接下我想要的项圈了。我是个感情上非常专一的人。既然他已经不会再对任何人展露肚皮,那么,我也不会再摸其他任何宠物的肚皮。”
两人同时垂下头,看向席不暇放在小狗肚皮上的手,同时笑了出声。
席不暇半蹲着歪头看着杨子儒,“这个不算。”
杨子儒忍不住又被逗笑,他别开脸笑了会儿,也学着席不暇一样歪头与席不暇对视,轻声道:“真羡慕被你看上的宠物。”
“我是不正常的。大众互相忠贞的关系之间,原本就很少存有‘主人’与‘宠物’之说。”席不暇温声道,琥珀色的眸子如同眸中浸了糖浆的色彩,暖到人心窝里。
“正常的杨老师,值得更正常的驯养人。”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