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同很轻地笑了一下，“我也没放在心上。”
山寂反问，“你今天是不是还没打扫大殿的卫生？”
路同说，“那天你不该用错金银刀。”
不一会儿，客人陆陆续续地
来了，这家店正式营业了。小师弟问，“可是师父，昨天我还看见你和师叔争最后一块
丝红薯，这不也是
吗？”46.
于是小师弟风风火火地跑去大殿打扫卫生了。
黑猫没有挣扎了，乖乖“喵——”了一声，似乎听懂了路同的话。
路同在黎明时给鬼送外卖回来以后，才睡两个多小时，就被山寂一个电话打醒了。路同迷迷糊糊地接电话，“师父，什么事？”然后听到电话那边大师兄在扯着
咙吼，“咿呀——老鼠啊！”山寂回答，“是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我是在牺牲自己主动承受，等渡尽一切恶
众生，然后才成佛果。”小师弟又问，“那狗呢？”
于是元殊去了吧台，自己拿杯
倒酒喝。女人又开
说话了，“酒可真是个好东西啊，无论是幸福的人还是不幸的人，在这个世，总要喝
酒才能过得下去。”她不像是在对元殊说，而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元殊说，“不过是一堆腐
和白骨。”小师弟沉思着琢磨山寂的话，他安静下来了一会儿，又问，“师父，让猫抓老鼠算杀生吗？”
路同把黑猫抱
了闹老鼠的房间，然后关上门在外面等。过了一段时间，女人回吧台了，元殊看到她手里的酒杯里装着半杯耳环。女人得意，“我店里的规矩，和我赌的话，输了要给耳环。”说完她又倚在吧台上，边看耳环边喝酒，有人喊她她也不应了。
50.
路同骑着小电瓶去奇庙，一路上小电瓶话还是很多，“这个世界是一个剥削的世界，山寂老和尚剥削你，你就剥削猫和我，我不想
了我要抛锚……”元殊跟着宗主被调来77区已经一个多星期，但一直还没找到适合喝酒的地方。阿
寺附近的店里几乎都是阿队队员，总是有
俗下
的语言，总是有冲动血腥的争执。49.
路同说完这句话以后便离开了，元殊看见他的背影——孤孤单单的，站在月光下，如同一只害病的动
把月亮当成太
，在用月光取
一样。元殊觉得这个酒吧虽然老板奇怪，但喝酒还不错。
山寂回答，“你也看到大二师兄的样
了，你要养了老鼠，他非得和你拼命不可，你就不要想养
的事了。这是，
家人不该有这么重的，容易患得患失，这不好。”山寂回答，“为师对狗也过
呢？”她的手腕上系着一
红绳
桃手链，元殊的
也有一相似的手链。死去女人的
影与回忆里的影逐渐重叠在一起，元殊不禁有些恍惚。元殊看见路同给那个女人穿好衣服，还给她念经超度，“已经死了的人，再怎么
都是于事无补。”山寂瞥了一
刚刚一直没说话的路同，“祝老师那件事不怪你，你不用内疚。”元殊走了过去，一刀砍在了那个男人的脖
上。那个男人发一声模糊的呜咽，然后死了。元殊说，“对那个制像师而言，那或许还是一
解脱。”尽
店里来了很多人，但元殊周围一直没人坐，因为别人一看到他阿队的队服就往别
跑。元殊对此很满意，他不喜
人。人们走来走去，脸黑乎乎一团，没有五官，他从来就看不清他们的脸。路同坐在床上发了会儿懵，然后拿着猫罐
去店门了。果然罐一打开了，几只浪猫就围过来了。路同看准时机抱了一只黑猫，它平时很亲人，怎么摸怎么抱它也不会咬人。黑猫吃饭被打断了，不满地挥着爪“喵嗷”地叫着。路同说，“有个地方需要你去捉老鼠，老鼠捉到以后，我就单独再给你开一个罐，你看怎么样？”山寂回答，“你师叔到80区的一所庙
佛法去了。”山寂说，“就是这件事。”
路同说，“生命不该是被这么对待的东西。”
山寂回答，“因为为师对猫过
。”山寂说了句“阿弥陀佛”，
，“那就好。”47.
元殊特意去了77区的西边，远离阿
寺找地方喝酒。他沿着街走，闻到一
酒香，抬一看发现一家店的店名叫“救死扶伤”。他走那家店里，看到形形
的酒在架上一字摆开，昏暗的灯光给它们覆上一层厚重的凝滞
，仿佛它们一直待着这里，从未离开过，似乎有耐心地等待着，但不知在等待什么。角落的一张桌坐着一个女人，在仰着端着啤酒杯大喝酒。她听到有人来了，都没有回一下，“还没到营业时间。”她又
了一酒，又说，“算了，反正也开店了，想喝什么你自己倒，我懒得动。”大师兄怕老鼠已经跑到山里去避难了，但小师弟不怕，他也过来凑
闹。他问山寂，“师父，以前我就在想了，庙里经常闹老鼠，为什么不养只猫？是因为猫会杀生吗？”那个女人只在吧台招呼了一会儿客人，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应该充好电了”，然后就启动了一个服务生机
人，喊了一声“阿服，去招呼客人”，而自己就去找客人喝酒了。酒吧里很吵，元殊隐约间听见女人去的那桌在喊“豹！哈哈哈！”，是在摇骰。路同问，“师叔呢？他不怕老鼠。”
＊
不明，可能是后人据《地藏本愿经》中的内容总结而成小师弟突然又火急火燎地跑回来了，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同同师兄，你的小电瓶自己跑了！”
路同回答，“已经死了的人也是人。”
小师弟不死心，继续问，“那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