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病房，我
着
找父亲。父亲沉默了很久，和我说，让我把孩
过继给四叔他们家，让冰儿再生一个……零一年一月三日.星期三
母亲赶
拉住他，被一把甩开。我和她说会和父亲好好谈谈，又扶她坐起来，给她喂了几勺米汤。冰儿说困了，我就又扶她躺下，给她盖好被
。之前为了冰儿，我不愿意
国。可现在，我有的是时间。我冲过去扶冰儿，冰儿不肯起来；我想去掰父亲的手臂，又怕伤着孩
。没关系，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这是我的家，我不会让你伤害她们母女俩的。
冰儿额角
着血，抱着父亲的
……宿舍里空得厉害，倒不是少了东西，只是离婚之后，冰儿和初
还住原来的房，我也一直住宿舍。想到之前的“假戏”现在成了真，我就更受不了了。我。
如果我有的选，我绝不会让这个男人成为我父亲。可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
霍初
搓了搓眉
。爸爸虽然失败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妈妈为什么不愿和自己提起关于爸爸的一个字呢？父亲把初
给我，太好了，只要初回来就好。可雨后的傍晚是很
的，天空变得橙中透着
蓝，建筑也罩上一层
橘
，比书上的图片还要。1
父亲一脸愤慨地指责我，说我不孝顺，说我是忘恩负义……就像以往那样。只不过，这次是在医院里，大家都看过来了。
我和冰儿商量了一下，月
期结束后，让她们母女俩还住现在的房，我暂时去单位的宿舍住一个月，先把父亲骗过去。之后，我们再带着孩到别的城市去。最后，父亲说，如果不把孩
过继去，就让我离婚，然后拽着母亲就走了。在图书馆坐到
夜，有时抬看看窗外的月亮，就会想起你们。假分居有一段时间了，父亲应该信了，忙着给我张罗新的对象。
我对父亲说，我答应和霍冰离婚。
不明白父亲为什么执着于让我再婚，还那么执着地要让我有个儿
。父亲听到这话，突然问我是不是要和他断绝关系。
冰儿哭喊着，说把初
还给她，父亲
看着就要把冰儿踢开……隐约听见父亲说，明天就去民政局离婚。
我站在那，不反驳，也不争辩，因为没什么用。父亲现在打不动我了，也比我矮了半
，可他总有别的法伤害我。他终于走了。我抱着孩
蹲下，扶冰儿坐起来，把初送到她怀里。火车票是用不上了。之后，我就带着冰儿和初去医院了。买这个本
，原是想记录初生后的每一天，现在写下的却是这些事情……霍初
往后翻了翻，大多是爸爸在留真希望可以带她们来看看，不过想到平时
雨绵绵的天气，还是算了吧，太受罪了。看爸爸的意思，爷爷是非要个孙
不可。所以，自己即便是个正常女孩，爷爷也多半会
涉她们这个小家，日也许不会过得那样顺遂。苦了冰儿了，可也只能这样。很难揣测父亲会
什么，不得不小心些。1
每当父亲打来电话，我就觉得可笑。你把我的家毁了，我是不会遂你的意的。
零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星期四
回来的时候，父亲抱着初
，父亲抱着初！初怎么会到父亲手上？零二年十一月七日.星期四
零一年三月一日.星期四
如果，她是个正常的女孩，她就能和父母幸福地生活下去……幸福？
父亲怎么能为了达到目的，说
这
话？他现在年岁大了，越发不知人间有羞耻事。冰儿情绪一直不太好，我怕她在月
里落下病来，每天都很忙。父亲给了宽限的时间，勉
同意等冰儿坐完月，再决定。但没有如果。现在她才知
，自己完全恨错了人。这页之后便是空白的纸张。然而霍初
知，日记肯定没有完。她用拇指摁住右侧的书页，手指微微往后退。翻过几页纸后，果然又现了文字。霍冰，初
，你们过得可好？给你们寄过去的信总是没有回音，不知每月寄去的钱够你们生活吗？她垂下
，接着往下看。我不同意，说那是我和冰儿的孩
，凭什么要送人。她本该怨恨的人，却成了爸爸怨恨着的人。
写到这里，又想到不如给你们再写一封信。毕竟我的思念是无法通过这个本
传递给你们的，我真傻。这里总是下雨，刚来这儿的时候不知
，总是被淋一
。菜也吃不惯，只好自己学着。怎么会发生这
事！全完了……她们果然是被迫离婚的。
父亲抱着初
，说早觉得我在相亲的时候就心不在焉的，便打探我们的行踪，连我们要去哪都知了。他说四叔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这就把孩抱过去。我什么都不能想了。
终于有时间记
东西了，把这个本和我们一家三
的照片也带过来了。一是不想让父亲看到，二来也是为了在异国他乡有个念想。父亲扇了我一
掌，镜飞去，我也不觉得疼。走了更好，如果父亲不来，冰儿也不会生这么一场气。
今晚父亲又打来一通电话。无论如何，我已经下定决心
国去了。父亲站起来，指着我的脸骂，“我是栽培了你二十多年的父亲！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和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要和我断绝关系！”
霍初
看到这，将本放下，枕在玻璃上，痛苦地望向天
板。她们本该恨同一个人，现在，她却不知那人是否还活着。
零二年十月十六日.星期三
呵，是怕老王家的香火断了么？下个月，我就带着
人和孩远走
飞，那时候，你就再也碍不着我们了。没办法，为了孩
，只能离婚了。零一年二月九日.星期五
可她想要的不多，就算被爷爷歧视，只要父母双全，她已觉得很是
满。一家三
在临走前去影楼拍个照，原是不打的。我千不该，万不该，让冰儿和初单独呆着，自己去外面打那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