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脆别说。”
他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一点肉手感很好:“过年跟我回杭州吧。”
“又见家长啊?”
“外公打了好几次电话了,说想见见你。”
“我说话一点分寸没有,怕气着你外公。”
“不会,”他含笑,“你不需要有分寸。我用了那么多年从那座宅子里逃出来,总不会再把你送进去受欺负。”
1
她闻言,笑眯眯地挑了一下眉:“不守规矩也可以?”
他探头吻她:“我喜欢你不守规矩。”
话倒是说得坦然,但半夜宁昭同醒过来,心里空落落地出神。
许久,她坐起来,盯着沈平莛的睡颜看了一会儿,而后轻手轻脚地起身出门,绕到后院的花圃里。
上半年从她家里移过来的几株白玫已经成活了,肆意舒展的枝条在一众修剪齐整的名花异草里显得颇为张牙舞爪,想来是花匠知道来处后没敢碰它。
她按开了小灯,找出园艺剪刀,拉过小凳子,坐下来开始修剪。
枝叶纷落。
她又开始出神。
她意识到,自己对那批人的关注实在是太少了。
乔孟光说,他们从她认识傅东君的时候就开始关注她,而后费了数年编织出这么大一个网,为的是把她送到德里亚身边去。
1
乔孟光还说她是无辜的,说明至少他们最开始的第一目的是傅东君。
从目前看来,这个计划完全是乔孟光集团的手笔,德里亚是不知情的。在叙利亚的时候,德里亚也没有对她进行改造。
德里亚说她的基因并没有那么特别,但对她的执念很深,非洲一行就可见一斑。
德里亚自始至终都没有体现出和乔孟光集团有过联系,但他们对德里亚的消息每次都能第一时间掌握。而且非洲那一次,沈平莛透露出的意思是,他们有人渗透进了国安高层,甚至有对他制造信息差的能力。
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把她送到德里亚身边?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国安已经算是沈平莛的主场了,可凭他这样对后方缜密无疑的性子,竟然也会有灯下黑的时候,那边到底是什么人?
光吸引了不少小飞虫,她起身按灭了灯,又坐了回去。
乔孟光集团为什么那么忌讳跟德里亚直接联系?还是说两边都在隐瞒这个事实?
她被关押在美国的时候,国内这批被盯上的又为什么敢一窝蜂地涌到美国去,连伪装都不想做了?
1
像是觉得尘埃落定了,可以鱼死网破了一样——可关押她的是美国官方,不是德里亚,甚至德里亚自己都被关押起来了,总不可能他们都没有收到消息。
乔孟光集团的其他人呢?死心了吗?
还有德里亚……究竟为什么非要追到美国来,还设了个计策让自己假死,以便他的改造。
疑点太多了。
她放下剪刀,用虎口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唯一确定的就是手底下这具身体。
短暂的寿命,换来超过常人的体能与恢复能力。
算了。
她捏住一张叶子,手指用力,看它粉碎在指尖。
即便非我所欲……好歹也不算一无所有。
十月中旬,夫人的生日。
一早上就开始收到各种各样的祝福以及男人往回赶的消息,宁昭同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愉悦,哼着小曲儿跟沈平莛道了别。
沈平莛含笑招了招手,封远英跟领导示意了一下连忙拎着行李跟上,上了驾驶座。
这个月他不执勤,最后一个任务是送宁老师上班。
“祝你假期愉快!”宁昭同在副驾驶上笑得眉眼弯弯。
有赖猫的调剂,封远英和宁老师的关系说得上相当不错,此刻他也跟着笑:“谢谢宁老师,那我祝宁老师生日快乐!”
“谢谢你——如果不顺路,把我放在哪里都可以。”
“当然顺路。我没在北京买房子,一会儿还要朝河北走,”封远英解释,“跟我父母一起。”
宁昭同有点惊讶:“那你平时住哪里?”
“执勤的时候在一楼,就是最里面转角那个房间。不执勤的时候回单位,那边有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