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尔叹了口气,“好的,没关系。你是宁的男朋友吗?”
“我必须要回答这个问题吗?”
巴泽尔看了他一眼:“你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是的,”薛预泽也叹了口气,“我很希望能对你说一句‘yes’。”
“那我向你道歉,我之前对你太粗鲁了。”
“因为我还不是宁的男朋友吗?”
“是的,”巴泽尔笑,“‘嫉妒是骨中的朽烂’,我向上帝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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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
薛预泽垂了下眼睛:“是的,嫉妒,很折磨人的一种情绪。”
巴泽尔抬手,拍了拍薛预泽的肩膀:“如果你也是因为阿莫斯的话,我或许应该请你喝一杯。哦,兄弟,你有点太瘦了。”
“中国人很难拥有你这样强壮的肌肉,”薛预泽实话实说,倒也不是想捧他,因为下半句就不怎么好听了,“宁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她说我很漂亮。”
漂亮。
巴泽尔都噎了一下,而后点头,试图为自己挽回一点尊严:“是的,她喜欢没有攻击性的男人。她看过我十五岁的照片,夸奖我漂亮得像个女孩儿。”
薛预泽瞅他一眼,有点不能确定他到底想说什么:“你喜欢她的评价吗?”
“我喜欢她的一切。”
“包括她喜欢的阿莫斯?”
巴泽尔都气乐了,笑骂一声:“我保证我真的会开始讨厌所有中国男人。不管是看起来很能打的,还是看起来很有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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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预泽这才想起把墨镜取下来:“很难想象阿莫斯不友善的样子。”
“是的,实际上他一直很有礼貌。但我说了,我嫉妒他,”巴泽尔异常坦然,“我讨厌他不停讲述自己和宁的故事。”
薛预泽其实不知道宁昭同和聂郁的往事,但他明白以聂郁的身份能到达美国意味着什么样的困难和牺牲,于是轻轻摇头:“他很难过。”
“是的,他很难过,”巴泽尔看着前方逐渐明亮的日光,“他在向我炫耀自己的难过。”
而自己呢?
连难过的身份都没有。
“我们到了。”约翰出声。
两人齐齐看来,跟在约翰身后,进了阳光朗照的中庭。
草地上人不少,但扫了一圈,愣是没看见一个亚裔。约翰走到旁边,问了下工作人员,得到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那位女士攻击了和她一起出来的老人,被分开以后,那位女士晕倒了。”
薛预泽连忙追问:“她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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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建筑的二楼右转,”工作人员指了指那个金发飞扬的背影,“他看起来对路很熟,你们可以跟着他。”
薛预泽不可能把约翰丢下,忍着气慢慢跟上去,但等到了二楼,发现巴泽尔也没能进门。
安娜瞪了巴泽尔一眼,低声骂道:“你怎么还敢来,你真想要宁起诉你吗?!”
巴泽尔探头往里面看:“她还好吗?”
“应该会难受两天,”安娜看了一眼薛预泽,“她感染上新冠了。”
“?”
“?”
巴泽尔都快忘了这个词了,有点难以理解:“她没有接种疫苗吗?”
薛预泽也有点茫然:“已经很久没有听说过新冠病例了。”
说是这么说,薛预泽还是更清楚一点情况:如今新冠疫情基本可控,国内外疫苗选择余地非常大,即使感染了也就是按常规感冒治疗,甚至都不会特地去查个核酸……最艰难的那两年宁昭同都是睡过去的,可能完全没有定期接种疫苗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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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把约翰拦住,解释了两句,然后对薛预泽道:“你要立即把宁带走吗?凭借宁的免疫能力,她的症状可能会非常严重。”
薛预泽没有马上回复她,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回头去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