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放了下来。
旁边的拉丁裔男人低声搭话:“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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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尔看他一眼:“father的女儿。最喜欢的一个。”
男人夸张地挑了一下眉:“我以为他最喜欢的是阿尔东娜。”
“千万不要在father面前再提起这个名字,”丹尼尔笑道,“当然,最好是所有女人都不要提。”
“包括这个亚洲女人?”
“当然。”
“为什么?”
“因为father对自己的女儿有最诚挚的父爱,”丹尼尔的咬字几乎显出几分深情,眼里却是十足的嘲讽与玩味,“他爱她,如同爱自己的生命。”
“她好像并没有想躲避什么,”安娜看着监控,抱着手臂,“很奇怪。”
巴泽尔视线凝固在屏幕里的黑发女人身上,沉声道:“她或许发现了你的人。”
“那很抱歉,”安娜没什么诚意地道了个歉,“但我的意思是,她离开你的家,应该不是因为被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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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泽尔没说话。
安娜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她低头,片刻后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上帝……巴泽尔,我是真的不明白宁在想什么了。”
“什么?”
“她买了一张去亚利桑那的机票,在三个小时之后,”安娜缓缓摇头,张开嘴,“她竟然连会议都不打算参加了。”
巴泽尔都愣了一下:“她想从墨西哥离境?”
“如果她真想偷渡离境,就不会购买机票,让我们知道她的行踪,”安娜把目光投向远方,眯了一下眼睛,“实在是很奇怪……等一下!”
巴泽尔看她:“安娜?”
安娜猛地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怒道:“她在引诱德里亚!我们必须马上找到她!”
宁昭同被丹尼尔簇拥着走进咖啡厅,状态还算从容地坐在了德里亚对面,没说话,打量了他几眼。
“宁,我已经老了,”德里亚笑,“我不想带着和你的误会去见主,所以冒昧地请你过来。我的女儿,希望你能原谅你年迈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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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昭同没有理会他的示弱,示意了一下:“腿好了吗?”
德里亚今天穿的是很日常的短裤,抬了抬腿给她看伤口:“一点问题都没有了,我昨天还和两位绅士打了高尔夫。”
“你的身边总是有很多人。”
“是的,我的身边总是有很多人,”德里亚笑意里带着几分神秘意味,“他们都很好奇上帝给我的启示。”
宁昭同很轻地笑了一声:“你是说你的实验吗?”
“不,宁,”德里亚含笑摇头,“我是说你。你是上帝给我的恩赐,所有躁动着要接近我的人都是想窥探你的美丽,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成就最完美的你——我的女儿,我要献给上帝的新娘。”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她几乎因这一句话生理性地反胃,端起桌上的咖啡想喝,又在片刻后放下了。
德里亚挑眉:“为什么不喝?这家店的意式咖啡味道非常不错。你知道,我是意大利人,你应该相信我的评价。”
宁昭同摩挲着咖啡杯的手柄:“我咖啡因敏感,喝了会难以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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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试着相信你自己,我是说,你崭新的身体,”德里亚抬手,握住她的手掌,“这一杯CappuoViennese里的咖啡因,你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能全部代谢完。”
她盯着那支青筋虬结的枯手。
德里亚将另一只手也抬上来,很轻柔地摸着她的手指,仔仔细细:“你不用怀疑这一点,宁——这世界上最了解你身体的人,不是你的父母,也不是你的男友,是我。你每次从电击床下来的时候,都是我把你接进怀里;你每一块肌肉的运作习惯,都是我用漫长的时间塑造出来的。我见过你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我每天都会耐心地用激光照过那些可恶的毛发,甚至你的指甲都是我替你剪的——我自认是个合格的父亲,我的女儿。”
他身后的女侍者满脸担心,做了个手势,似乎是问她是不是遭到了性骚扰,需不需要帮她报警。宁昭同对上她的目光,片刻后,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