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捣什么乱?”
“感觉在质疑我……是因为我什么都没问你要,你觉得心里不踏实吗?”
这话说得有些太直白了,他顿了顿,抬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像美人计一样。”
窈窕的身段和露骨的勾引不值得警惕,乖顺和无欲无求的表象却容易让人沉沦,甚至开始惧怕余生握不住这个唯一。
她闻言笑得厉害,很放肆地扯着他的衬衣领子逼他靠近:“那我要怎么跟你证明,我不是想搞个大事,只是图你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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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怎么证明。
他看着面前这张笑脸,漂亮得像怒放的牡丹一样,正是开到最艳的时候。
他知道一旦把这个问题问出口,他的忐忑就不证自明了,可他依然迈出了这一步,以自己对她的不够自信,来换取她可能的宽慰。
他说,他不信她能爱他。
却又这样盼着她能爱他,如此一直地留在他身边。
许久,他说:“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她需要给出怎样的诚意,才能让自己真正远离失去她的焦虑。
她似乎从他眼底晦暗而混乱的光里读出了一些什么,笑意缓缓地收起来,睫毛掀起又落下,低声道:“要我来给你一个答案吗?”
让她给一个答案……
他重复:“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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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半生只学会了保持警惕,却没能学会坦诚交付自己的心。
她轻轻点头,露出一点很柔软的笑,撑着他的肩站起来:“再过几分钟就可以洗掉了,今天早点休息……我有点东西给你看看。”
她说完那句话就再没提过关于那件要给自己看看的东西,沈平莛没有多问,却自然地进入了审视者的角度,寻找着不同寻常的地方。
她连包都没带,衣服也没有放东西的余地,那就只剩了……那个手提袋。
一个他有些眼熟的牌子。
但她总不可能还有空去趟商区。
其他的……有东西给他看,那是在她的手机里吗?
隔壁卧室的水声已经停了二十分钟了,他盯着手里的文件,片刻后,合上锁进抽屉里,起身推门。
宁昭同就在被子里,看上去有些倦怠,手机放在旁边,屏幕不断闪烁却也不看一眼。她抬头迎上他的视线,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走到灯下,一件一件地脱掉身上的衣服。
皮带卡出劲瘦的腰肢线条,质感硬挺的白衬衫延伸下去,在光影里有些莫测的神秘感。下面是质感宽松的黑长裤,垂到脚背,一块几乎没有晒过阳光的皮肤,强烈的黑白对比。
她极为反感那种烙印公务人员符号的沉闷穿搭,却明显感觉到自己竟然因为这一幕有些微微的兴奋,双腿无意识地磨蹭了一下。
挽起的袖口下一双灵巧地解着袖扣的手,手背上有血管的痕迹。
长裤落地,衬衫下摆隐约的腿部线条。
“看什么?”他问。
领口露出的肌肉曲线走动中被掩住。
“太艺术了,”她低笑,“应该给你拍下来,非常色情。”
他低头看自己一眼:“裹得还很严实。”
“当然是越严实越性感,越禁忌越色情,”她稍稍别开脸,又笑一声,“快去洗澡吧。”
那样审视欣赏的目光让他觉得有些新奇,但没有再说什么,赤着脚去了浴室。
早上洗过,没有出门,也洗不出什么成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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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出浴缸,看着镜子里满头乌发的男人,顶光打在脸上,几乎显不出沟壑。
好像是不太一样。
跟她站在一起,应该不会那么格格不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