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翕动掷一大段富有节律的句，他完全听不明白，飞快地下了战术手表的录音功能，完完整整地记录下她的梦话。

下午一的时候武柯打电话过来，陈承平还以为查什么了。结果昨天的事暂时还没有眉目，是通知宁昭同，德里亚把见面时间推迟到了一周以后。

“好，武参赞辛苦。”

她突然开，发了两个奇怪的音节。陈承平一惊，看将怀里人颤动，底下的球不安地迅速转动着。

“不急。”

她有奇怪的秘密。

“你就说去不去吧。”

她说梦话竟然使用了一灭绝的语言？怎么可能。

“得亏我们这边有个同志调整了比对顺序——我先跟您说结果吧，这还不能算是死语言，推测大概率是上古汉语！”

上古汉语，商，秦，嬴政。

“顾问认识吗？”

“一周以后？他什么事要耽搁那么久？”宁昭同拧起眉，“不然给他施施压，反对武装都驻扎在一百公里外了，他成心的吧。”

“让武柯去查了，估计过两天才能有消息，”他不想聊了，收手臂，“不早了，先睡觉吧。”

而今晚，她和傅东君在会议室的转角，更是聊了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话题。

“行，你们辛苦。”

“那工程量可能有大了，得找几个语言专家仔细分析，这相当于文言文……”

上古汉语。

陈承平明白了：“你们慢慢，不急

四十岁，商朝人的墓葬，饥荒，另一个世界。

陈承平抿了一下嘴：“没有。”

半小时后，她突然又叫了一声，还是最开始那两个音节，他猜测可能是一个人的名字。

“去！”她上来拿过扫帚，对陈承平示意了一下，“队长继续勤政吧，我打扫卫生去了。”

死语言。

“太久了，这些我就不清楚了。”

她再次重复了一遍，他凑近了，试探着问：“宝贝儿，你说什么？”

陈承平心一震：“什么？”

“不辛苦。我就先挂了，宁顾问您自便。”

比沙，那已经是反对武装控制的地方了，德里亚的集团竟然已经耕到这个地步了？

“好，您不急就行，最晚明早能跟您说结果。”

她果然睡得不太踏实，眉一直微蹙，而陈承平更是没什么睡意，盯着她纤长的睫神。

竟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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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不急吧？”

此后就基本消停了。他休息了大概两三个小时，五过的时候轻手轻脚地起床，回自己的房间洗漱。

她顿了顿：“算认识吧，北欧裔，格很暴躁的一个人。”

确认电话挂了，傅东君抬着扫帚问她：“怎么说，要不要劳逸结合一下？”

明明是荒谬绝甚至应该直接抛到脑后的东西，却因为她一句“向死而生”，扰得他心绪纷。

“她跟德里亚关系怎么样？”

她追问：“谁雇佣的他搞清楚了吗？”

“你挂了吧。”

陈承平都听不下去了。

“那这是什么语言？”

他想起聂郁说她曾经因为神疾病尝试使用LSD……致幻剂。

武柯闻言也没有失望：“好，那我们这边再收集一下信息。您好好休息几天，有消息我会及时告知您。”

“分内之事，那我挂了啊参谋长。”

致幻。

自己晨练一小时，集合让小兔崽们晨练一小时，上午就自由活动了。他看了一时间，八钟，北京时间才两三，心里略微有些异样。

“这么快？”

下午三，基地后勤传来消息：“参谋长，这不是活语言。”

“参谋长？参谋长您还在吗？”

“还在跑比对，”后勤那边键盘敲得噼里啪啦，“您除了这段音频还有其他信息能提供吗？比对死语言库需要一时间，还得跟校接洽……”

长梦扰扰。

宁昭同问：“负责人是哪位清楚吗？”

几分钟后，声息渐消。

他不免又想起昨天她跟傅东君聊的话题。

她凝视他片刻，轻轻，把额靠在了他前。

停你不停，不活该挨这一枪吗？”

陈承平立坐直了：“什么意思？”

突然电话又响了，陈承平连忙接起来，还是基地后勤那小哥，说话语气激动得都有不稳：“参谋长！结果来了！”

他记得那时候在北京，过玄说让傅东君去问问，看她愿不愿意把一个很长的梦境告诉傅东君……那实在是有些不同寻常的措辞。

“叫什么stinna，一个红发的中年女人。”

武柯还算冷静：“应该不是找借，听说他们内矛盾了。就算他真反悔也不用担心，他们公司正在比沙建基地，负责人和他不合，我们找负责人也是可以的。”

……怎么可能，太荒唐了。

“哦，在，”陈承平回过神，“那这话说的是什么你知吗？”

“意思是这不是现在还有人使用的日常语言，世界上已经没有人把这语言当母语了。”

“上古汉语！您这是哪里来的录音啊，这也太离谱了，而且和现代重构的版本还有差别……”

说不上急，却有着不了地。

陈承平放下电话，把搭在桌面上，有神。

宁昭同忍不住笑：“这是顾问该的活吗？”

另一个世界，四十岁，商朝人殉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