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把所有的悲伤都咽了下去。
「这麽多年来我一直在找你,因为我,不能说我是你曾经Ai过的那个nV人…」
守门人望进深水中的倒影,只看见一个胆小的怪物,只能靠着与他人妥协而生存。「而就我所成就的一切来说,我是丑陋的。」此刻,守门人对自己的批判可说默认了两人的一致意见。
一阵沉默之後,克劳丝仍虚弱地保持清醒。
「你知道我别无选择,只能让你走,你知道我太年轻,太软弱,因而没有选择留下你。」向守门人为自己的幼稚无能感到抱歉,是她多年来习练已久的自白。
「我不後悔。尤其是我终於找到你了。我宁愿再受苦一次,也不愿再也见不到你。谢谢你给了我人生目标和使命。」守门人的眼里噙满了泪水,因为他预计这重逢将很短暂。
克劳丝打断他,同时觉得她的生命如同一根漏水的水管,滴滴答答。「这是我的错,我有罪,但你却为此受罚。」
「你说得对,我们当时太年轻,太软弱,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但那是指若我们有的话。」守门人知道自己的私心使她不得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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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我照顾艾丽丝,她是一个有着不凡命运的特殊nV孩。」克劳丝向他提出了最後一个请求,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贺兰已泣不成声,无法言语。
「还记得你以前给我讲的那个故事吗?贺兰?克劳丝最後一次呼唤守门人的真名,同时望着两人共同分享的那片天空。星星一如往常的闪耀着,月亮也是。星月永远像她内心深处一样不会改变。「再和我说一次。」
贺兰说话已有些吃力;他结结巴巴地说着话,泪水令他的嘴尝到苦涩。「从前,有两个相Ai的人,他们彼此发誓即使Si也不分开。他们偷了神的不灭之水,被抓了个正着,并受到惩罚,变成了黑夜里的星星,只能在太yAn下山後才能看到彼此。」
寒冷的晨风中,克劳丝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黎明之光将所有黑暗的记忆抹去,带来新开始的可能。
「你才是那个真正完成神训的人。」守门人慢慢地俯下身去亲吻她紧闭的眼睑;他朝天空昂着头,为自己所被赋予的新义意而自豪於天地。
「再见了,克劳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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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一个接一个地在这高地边缘的宁静的村庄里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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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偶尔需要祭典来防止恶魔多年来觊觎这片土地,但这种程度的火灾并没有被记录下来。
一些人认为火灾是因被公开处决恶兽所做的报复;一些人则将此归咎於那个飞过村子上空的人。
所有的猜测都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可佐证,只剩谣言在当地广为流传。
「没发现狱兽诡计,是我的错。我们的身份因极私人的行为而在狱兽面前曝了光。」观大师意识到,这头狱兽在袭击灾民营之前,就有利用冯为诱饵的意图。活动中心的大火只是他们用以b出守门人的手段。
「当时我几乎失去意识,我确实看到了一个男人,但他不可能是浪人。这个男人和我的年龄差不多。」艾丽丝把她在火灾中所看到的一切告诉观大师时,心里还有些存疑。
「谁能带走克劳丝呢?」观大师知道「浪人」是唯一可能的人选。「但守门人应该至少80岁了,艾莉丝见到的不太可能是浪人」。观大师心想。
「我相信我以前见过他,他的举止我感到很熟悉。」艾丽丝知道,如果她再走近一点,就会认出这个人来。
但当时她只想尽快找到她的朋友。对於凤和克劳丝为了保护她而使自己身陷险境,她感到很内疚。而她却无力保护她们。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准备她将随时来访。你的朋友冯已经不再是原本的自己了。」观大师预计自己的能耐至多只能自保,而他最担心的是艾丽丝。「现在帮我一起收拾行李吧,如果恶灵这几天内没来的话,那就有可能不会来了。只是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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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另一个风雨交加的下午,在这片南方土地上,雨季在夏天。
城市的盆地地形,含纳了大量的水气,水气升为饱含水气的云,最後雷电交加,降下倾盆大雨。
在城市中人口较少的地方,杂草丛生,树林杂乱,这里大多住着数无家可归和灵魂堕落之人。
在堕落灵魂和狱兽占领这块土地为乐之前,这里的土地建物原属高价房产,直到没有生灵继续愿意待在这里,原本曾经美仑美奂的大厦现已成了废弃的垃圾场。
在这片土地上最荒凉的角落里,只见一只蛇身马头的怪物从天花板上垂了下来,血滴在肮脏的的地上;一个经常来这里的流浪汉发现了牠。
「这景象真是太恐怖了。」一位奉命前往犯罪现场的调查员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景象。
「这肯定是某种恶灵信众病态的崇拜仪式,这实在太恶心了。」负责此案的警官一到犯罪现场就吐了。
「那可不是普通的马,牠是来自地狱的恶魔领主。马面,也是「牛头」的兄弟。这位流浪汉说出了他所听闻过的地狱怪物的故事。
「无稽之谈。有人把那个马头弄来了这里。我今晚大概要做恶梦了。」警官要求清理现场。
正当这只可怖生物的恐怖遗骸即将送去做更多的验屍流程时,一名穿着入时的年轻nV孩站在空旷的高速公路中间,挡住了巡逻队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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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员警们认为遇到了疯子时,一阵枪响吓了他们一跳。当他们意识到所有在他们後面其他车中的警员都互相用自己的配枪互相扫S时,他们知道自己遇到了某种邪恶的东西。警官们被吓坏了,面对这如幽灵般原本还有点距离的nV孩瞬间接近,他们吓呆了且不知所措。
「我就知道能在这里找到你。牛头!」高速公路中间,一阵低沉如号角般的声音响起,正是守门人。
「守门人!我将用这些人的命来抵偿你对我哥哥做的事。我将一个一个杀掉他们!」那个nV人掐住一位警员的脖子将之从车中拖出举起,语带威胁的大喊。
「这不过是个开始,复仇怒火不过是你葬礼的前奏。」守门人低沉如号角般的声音越来越大,就像鼓声一般,但声音的来源方位依旧无法确认。
「所以是你杀了我的主人约尔穆克。」牛头的声音开始转为恐惧。
「是我杀了你的主人,还有你的兄弟。我甚至用你大哥的头颅作饵引你出来。」浪人如鼓般的声音回荡在深夜空旷的高速公路上。「现在轮到你了。牛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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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即将前来的狱兽,艾丽丝和观大师已准备了多日的法器严阵以待。
这块岩石的每个角落都放置了佛像和蜡烛,这是当地农民允许两人暂时安置之处。
当观大师几乎整个下午都在都在冥想,艾丽丝则拼命想和家中取得联系,但依旧断线,徒劳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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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须警告,观大师从他的冥想中惊醒,一阵疾风将整室的蜡烛瞬间吹熄,仅有一支未熄灭。「一个拥有我从未见过的强大力量的人就在附近;他们就在这里。」
「报上名前先现身!」观大师在昏暗的房间里喊道,为保护艾丽丝,他已做好了一切准备。
「不必忧心,狱兽牛头已降。」一个年轻人一手拿着一个浸满血的麻袋,一手抱着一个年轻的姑娘,走进了封印的房间,毫不费力。
这如入无人之境的态势令观大师和艾丽丝都大吃一惊,他们认出这个陌生男子臂弯里失去知觉的nV孩,是冯。
「你是守门人,就是那个被他们称为浪人的人?克劳丝呢?」观大师追问着,想确认来人的身分。
年轻人把血淋淋的袋子递给他时,没有回答;「我将带她回家,就这样。」
「我哪里也不去,把冯留下。」艾莉丝被这年轻男子的霸道给激怒了。她不必屈服於任何人。
「你没得选!」年轻人抓住艾丽丝的胳膊,同时吹灭了最後一支蜡烛。
当视线终於适应房内的黑暗,两个年轻nV孩和年轻男子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观大师打开血淋淋的袋子,发现至少有十个被斩首的怪物头颅,这下地狱各界的恶魔领主全都聚首了,只是非他们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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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个年轻男子紧紧将她拥在臂弯之中时,艾丽丝能感觉到他的力量正在减弱,同时,当他们刚离山林树梢仅几英尺高的地方时,她感觉到速度在下降。
当年轻人终於停下脚步休息时,她终於看到了这个她一直想见到的男人的脸。
「就是我在克劳丝公寓对面见过的那个男孩。」艾丽丝这才明白为何这个年轻人如此面熟。
「克劳丝呢?」见到仍然昏迷的凤,艾丽丝相当担心。
年轻男子沉默着。
「告诉我。」艾丽丝的固执谁也拗不过。
当这个年轻男子拒绝对话时,艾丽丝发现他似乎很不舒服。然後她注意到男孩隐藏的伤口。
「你受伤了,怎麽办?」艾丽丝走近前去检查他的伤势。
年轻男子出了一身冷汗,浑身发抖,他知道这趟旅程无法继续了。「我必须送你回家,我们仍然处於极大的危险之中。」年轻人终於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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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克劳丝在哪儿,我哪也不去。」艾丽丝对克劳丝的Si一无所知,只令这年轻人已伤痕累累的身心更加苦痛。
「我太愚蠢、太天真了,救不了她都是我的错。」年轻人终於承认了他的身份,也承认了克劳丝临终前陪伴身旁的人是他。
艾丽丝听到这个噩耗既吃惊又伤心,同时也很惊讶这男人如此年轻。
「他若是守门人,至少该要有80岁了。但眼前这人只是个男孩。」
艾丽丝思索着,同时仔细观察着男孩。
「现在我们必须走了。这件事没有你置喙的余地。我向她保证过要保护…」
守门人奋力挣扎起身,最终仍不支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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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可怕的记忆占据了「浪人」的梦,他好久没有休息这麽长时间了。
在梦里,他被关入牢笼,被折磨,被追捕,然後他活了下来,只为一个原因,找到克劳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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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被僧侣带走时,他才发现自己并不孤单;遭天堂背叛而又被地狱猎杀的人不止他一个。
贺兰睁开眼睛,看见艾丽丝坐在他身边,彷佛自从遇见「她」之後,什麽都没发生过。而他也错把和艾莉丝误认为克劳丝,因为两人极其神似。
贺兰说不出话来;但他看上去傻傻地,宛如一个天真而紧张的男孩。
他紧紧地抓住Ai丽丝的胳膊,这令她感到难为情。
「我不是克劳丝。你弄错了。」艾丽丝的脸红得像天边的晚霞。
她太年轻了,还未与任何人经历过这样强烈的情感,而且是初识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