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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温柔耐心的驯养

伴随着低yin声醒来,我看到的不是黑漆漆的山ding,也不是湛蓝的天空,而是一片绿色而微微透光的蕉叶。只见那ju大的叶子两端被埋在了沙子里,柔ruan的叶片如穹ding一般在我眼前展开,遮住了耀眼的yang光,却又没阻碍我的脑袋。

推开shen上层层叠叠的叶子,我从细ruan的沙子上爬起来,却发现我已到了一chu1隐秘的沙滩上。yang光洒在shen上nuan洋洋的,让人舒服地伸展shenti,不禁眯起了眼睛。

恢复了一些ti力,但我的声音还是沙哑而干涸的。我环顾四周,穿过茂密的树干,我看到了昨晚我栖息过的山dong,已被树荫层层覆盖,那里一定冷极了。

柔和的叫声拉回了我的意识,人鱼叼着鱼hua上了沙滩,他手里还捻住了好几条,都是梭鱼。fei美的鱼儿在沙滩上活力十足地tiao着,水滴四溅开来,一颗一颗闪动着夺目的绚烂。

我心tou一动,认出了那正是几天前我从他的鱼获里取用的,于是摸着他的脑袋,柔声问:“你是以为我只吃这类鱼了吗?”

人鱼顺势扑在我的怀里,用他充满爱意的眼睛看着我,好似完全没发现自己shen上都是他最讨厌的沙砾。

抚摸着他修chang的大尾ba,我帮他抹开了夹在鳞片feng隙里的海藻与沙子,他婉转地shenyin着,在我怀里动来动去,装作一副温顺的样子。但承受一个比我还大上许多的野兽,我也有心无力。鱼被推到了我shen边,我便想从地上爬起来,他出了声,不满地对我哼yin,似乎在小声控诉着我。

我蹲下来对他解释说:“我不是不吃,只是不能吃生的。事实上,你zuo得很好,我早就饿了。”听完,也不知dao是不是听懂了,人鱼低下tou将那些蹦到远chu1的鱼赶回来。我捡了树枝堆在沙滩旁,刨了点木花,掏出打火机点起了火。

木tou的质量比起昨晚来说好得多,点着的火焰又大又猛,在助力之下肆意蔓延着,瞬间就冲过了我的tou颅。我一边惊叹着汽油与海风的威力,一边埋touchu1理鱼rou起来。

当银色的小刀从我手中弹出时,弹簧片moca的声音让正在捉弄猎物的人鱼绷jin了shenti。他瞟了我一眼手里的刀刃,看上去有些恐惧,但又被他克制住了。

“我不能让你碰这个,因为我会担心把你手上的蹼mo给切断了。”我轻笑了一声,并不熟练地用刀去鳞除脏,然后穿上树枝架在火焰上。他咔哒了一声,似是在反驳我。

有海风zuo干扰,火焰时不时被撩起来,炙热的火she2抚过鱼shen,实在不够容易烤得均匀,没有经过佐料腌制的鱼rou,又腥又ying,并不能算作美味。但是我实在太饿了,昨日的饥饿与病痛积累在一起,让我的胃急速萎缩着,咕咕直叫,就算鱼pi烤得黑焦一片,我都愿意嚼着鱼骨吃下去。

对方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刚生起的橘红火焰,我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他居然一点儿也不怕火。不,他应该怕过,只不过我没有发现。如果他没克服对火的恐惧的话,昨天他也不会出现在dongxue里了。

当他看到dongxue前火苗的时候,看到那未知的热度在dong口聚集,看到火焰在他指尖灼烧,看到我在dong内shenyin,该有多害怕和焦急?我不敢想象,他为我反抗了多少本能。

心中一nuan,我从烤鱼shen上撕下一条熟rou喂给他,我看着他微微睁大着眼睛,观察我手中的rou,而后转tou看我,带着些许疑惑不解的色彩。

“要尝尝吗?我觉得还不错,至少没有那么腥。”因为完全没有放佐料,所以我并不害怕这会对他的shenti带来损伤,我忐忑着递过去,带着一丝友好的试探。

趴在沙滩上的人鱼双臂微微撑起来,认真而细致地看着我手上之物,似乎对比着与他之前吃过的区别。如果他愿意相信我,尝试未知的食物,这便是一个理想的开端,但如果没有,我并不着急,也不会埋怨他,对投喂这件事,我跟他一样保持着同样的热情与耐心。

这样想着,人鱼忽然又靠近嗅了嗅,凉爽而shirun的气liu从我指尖穿过,冷意的呼xi让我的手指轻轻颤动,他快速远离开来。虽然他不会用表情表达出嫌弃的意思,但是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并不喜欢这zhong味dao。我在他眼前吃掉了这一片rou,人鱼抬眼看着我,突然变得有些沮丧,或许还有一丝错过的后悔。

“没关系。”我说,“你不喜欢并不是你的错。你还想试试吗?为了我……”我抚摸着他的tou,手指贪恋着他的温度,hua到了他jing1致的脸颊上。他的答应永远都是那可爱而令人沉醉的哒声,来自人鱼的特殊的语言。我忽然感觉到遗憾,我们这两个zhong类分开太久了,连肢ti语言都不尽相同。如果他知dao点tou和摇tou的意义,我们的jiaoliu还会如此困难吗?

接着我又撕下了一片,但这次,他更加果断地张开嘴想尝上一尝,于是我直接放进了他的嘴里。他合上嘴,将鱼rou吞吃入腹。等人鱼已经han上去了,我才意识到他可能会咬到我这回事。人鱼的牙齿坚ying而尖锐,呈锯齿状,能轻易咬下猎物的一大块pirou,何况是我的手指呢。

但一瞬间,我感觉到我的手指被一层柔nen的ruanrou包裹着,由于犹豫与迟疑,它们微微弯曲着,不经意间就勾搭着对方的上颚,让人鱼自然地由于避让张开了嘴。

我笑了。

他的嘴里没有唾ye,鱼rou小而ruan绵,自然也不需要咀嚼,rou片一进嘴就hua了下去。现在的他只是询问地看着我,shihua的she2tou似有似无地tian着我的指腹,这副乖巧的模样着实让我心动。

很快,我的脸就感觉到发tang了,这动作太过情色,且ju有些许臣服的意味,无声地引诱我犯错。他对我实在过于纵容,给了我轻易能够毁灭他意志的权力。

我心疼地搂着他,不禁想起那些我只字不提的东西。虽然对方掩饰了他的疲倦,但是伤口是无法遮蔽的。即使血ye早已liu干,新的伤口一直在那,不会消失,每次目光chu2及那chu1,我就在心里升起想要逃避的yu望。这样的伤口也许会出现在我没有看见的地方,每日都会增加,一想到这,我的hou咙瞬间哽住了。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在我怀里抬起tou,眼睛缓慢地眨动,一尾华丽的鳍羽在他的下端悄然开启,一zhong摄人心魄且毫不设防的美在我面前展开了。我忽然感觉到更加焦急与害怕,摸着他光hua的额tou,盖住他明亮的双眼,似乎就能挡住对方奋不顾shen的感情。一对shirun的睫mao在我掌中划过,留下海水的痕迹,我轻轻地叹气。

我知dao今日的捕食对于他来说,与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样。大量的水下运动和保持温度,他不能一直捕捉小零食,他需要更多更大的猎物才能维持生命与营养。跟着族群活动捕捉大型鱼类,会使他轻松很多,但是他为了我,为了不再服侍他的王,要永远习惯一个人去捕猎了。在海里我不能照顾他,在地面他也无法保护我,这zhong事情需要我们都要用余生去习惯。这可怜的鱼真的知dao他的决定会造成什么后果吗,他会不停受伤,直到终有一天再也游不动了。

或许回到家会好得多,我可以从渔夫手中为他购买食物,前提是他会接受我的驯养,这一切都好说。但我担心的是,他不会这么zuo。他是那么的骄傲,以至于我从来都不能真正驯服他。他与生俱来的野xing与人格纠缠在一起,让我实在不舍得破坏这浑然天成的魅力。

这让我该怎么对你才好呢?

当喂食失去了原本的意义,一gu更shen的柔情开始顺着眼神在我shen上婆娑着,他用shen蓝色的眸子肆意地盯着我,隐隐藏有微光在潜liu里颤动。我用眼神亲吻着他的肌肤,人鱼的眼里回应着我han蓄的挑逗,开始闪动唯美的橙色光yun。

人鱼先生开始发出喜悦的咕噜声。即使他在海里明明享用过食物了,但还是凑过脑袋来,装作没有吃饱的样子。每当我串完一条生鱼,他就推来另一条在我脚边,让我继续。我将烤好的鱼片一半喂给他,另一半留给自己,他会吃一些我手中的食物,但更多的时候用shen湛的眼神注视着我,诱惑我。看我只是咧着嘴傻笑,一脸不抵拒也不欢迎的样子,他就折起耳鳍,低下tou咬着我来不及烤好的bu分,似乎在为自己多情的误会而受伤。

“你在地上扭什么?”我突然故意问,“尾ba也受伤了吗?”

在我温和的眼神下,他圈起了自己的尾ba,挡住他隐隐裂开的生zhi裂口,收敛动作,无辜又纯情地看着我。我轻笑一声转tou回去烤鱼,他却在我shen后开始异样地在沙滩上摆蹭他优美的chang尾,柔ruan的腹bu在细碎的沙子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海chao声是他掩饰心思的诡计,把他hou中带有yu望的低yin与呜咽压了下去。

这条笨鱼不知dao,有些事情是如何也掩盖不住的,有些秘密即使不说来也会被发现。看透了对方的心事,让我陷入一zhong隐秘的得意与wei藉之中,虽然我也已然情动,但我觉得逗弄对方更加有趣。他的反应是如此青涩而可爱,让我完全没有意识到正在招惹的是一个ding级猎食者。

果然,我还是过分地高估了对方的自制力,我的无视被拆穿,我的装傻惹怒了他,猝然间,我的鱼就将我重重推到在沙滩上,把我扑得yunyun乎乎。

伴随着傲慢的低啸与怒吼声,他用强壮的shenti压制着我,双臂圈出了地盘,俯视着他的猎物。像zuo梦般,我在chaoshi的yin影中抬起tou,灵魂就忍不住被那双眼睛xi了进去。

在那里,我看见了一片宽广无垠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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