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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十七岁的时候,陈朝尚不明白人生的分叉口意味着什么,他只知dao彼时自由即永恒,就像年轻时站在悬崖峭bi边都会觉得chui过来的微风也是清甜芬芳的。

使得他在多年后才逐渐意识到过往的自由和不羁是会反扑的,他看向少年人,扒开衣裳,看着少年满背伤痕,那些错综复杂的累累疤痕看得人眼眶发热。

这让陈朝就想起从前的自己,倘若年少就已罪孽shen重,未来一生势必无法达成心愿。

第二日,陈朝带人去上hu籍,办理的工作人员问他叫什么名字,陈朝看了看夹在自己胳肢窝下害怕得瑟瑟发抖的人,好半晌,才说:“陈荔,荔枝的荔。”

他有了名字,有了shen份,意味着从那一刻起,他才是真正有人权和人格的人。

到了shen秋末,家里的空调就必须一直开着了,陈荔怕冷,非常怕。偶尔一个shen秋天,外面还有太yang照着呢,房间的空调还是开得很高,保姆总是和雇主唠叨,这空调chui多了要得病。

局里有时候忙不开,陈朝一时顾不上那么多,陈荔白日里很多时间都是由保姆看着的,相chu1久了,保姆也摸出了他的xing子,他瞧着凶,却没什么威慑力。只是生气了会对你龇牙,但平日里倒是没什么大情绪,吃饱了就喜欢躺在院子里坦着肚pi晒太yang睡觉,很像一只爱偷懒睡觉的大猫。

可他一睡觉就爱zuo梦,这件事陈朝一开始并不了解,他藏得很shen,总是梦见从前的日子。

谢chang礼曾经说过,他只会在他为他打造的笼子里过完一辈子。

tou一年,谢chang礼就在他周围zhong了很多鲜花,美名其曰将那里打造成了富丽堂皇的小花园。

谢chang礼并不是每日都会来那座“地下小花园”。他的时间很不固定,有时天天去,有时十天半个月不去一次,他最久的一次,是chang达六个月没有去那里。

而在这六个月里,陈荔在地下已经饿得眼冒金星,tou昏目眩了,他吃完了发臭的意大利面,也吃完了发霉的糖水馒tou,甚至连地上的草莓zhi都tian得干干净净,后来靠着卫生间淋浴tou的水源过完了那艰辛的六个月。

他曾经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他想过死,可求生意志就像touding那扇破窗一样每天都在微微闪烁着。

在一个明媚的夏日,谢chang礼和一群狐朋狗友泡吧,有个穿着妖艳的女人端着酒杯靠在他怀里,无意间说了一句,这酒喝起来像草莓酱。

谢chang礼脑子猛地一清醒,这才想起家里地下小花园里还有个人在等他,他一直在等他回去。

那六个月里,他是真的忘了这个人,沉迷美色权利,游刃于各大娱乐场所,shen边大把大把的美人,让人嫉妒得眼眶发红的金钱也成为了博美人一笑的游戏币,他哪里想得起什么草莓少年。

陈荔那会就已经很瘦很瘦了,脸颊上挂不住一两rou,颧骨突出,面黄肌瘦,大tui似乎还没有成年人小臂cu,shen材就像枯老的干树枝,多走一步都会倒下似的。

但他听见门锁晃动的声音,依旧坚强的摇摇晃晃站起来,双眼无神,眼pi耷拉着,就这么直直地看着谢chang礼向他走来。

谢chang礼给他捎了吃的,不过是在他zuo完爱之后。

陈荔没有多余的力气反抗,整个过程里他一直看着他带来的食物,眼睛里第一次liu下了眼泪,可他gen本不懂痛苦,也不知dao为什么会liu泪。

直到谢chang礼she1在他的shenti里,最后ba出xingqi,他才让他开始进食。

人到了极限那一刻,连张嘴都觉得困难。他只能缓缓的拿着食物往嘴里sai,像一只行动缓慢的树懒,他终于失去了作为人最基本的尊严。

或许他并不是人呢,谢chang礼是这样说过的,他从来没有拿他当过人,他只是一个被圈养在笼子里的小废物。

谢chang礼喜欢看他吃东西,这好像陈荔吃进胃里的食物,都成为了填补他空dongshenti的能量,他很满足,所以圈养了这个漂亮的小chong物。

不得不说他的小chong物真的很乖巧,吃点东西都慢慢悠悠的,最喜欢的水果是草莓,不喜欢吃面,瞳孔像一片汪洋大海水灿灿的。

他养了陈荔七年,从十三岁到二十岁,见证了他每一个阶段的变化。这包括稚nen的发育期,懵懂的成chang期,青春热烈的少年期。

陈荔十三岁第一次晨bo的时候,是谢chang礼在引导他,指导他,让他安然无恙的结束自己shenti的正常反应。

陈荔十四岁的时候,早已有模糊的人格概念了,只是在这期间一直在谢chang礼的鞭挞教育下成chang,他有时候也会恍然认为自己不是人,是chong物。

可他是什么chong物?陈荔很想知dao。

是破窗上爬行的小蜘蛛那样的chong物,还是花园里飞舞的蝴蝶那样的,又或者是像土里的蚯蚓黑乎乎一样的小chong物。

他想问谢chang礼,可他不会问。

谢chang礼常常喜怒无常,他经常生气,一生气就爱折磨陈荔,或许是在外面受了女人的气,回到家就对他这个不男不女的chong物痛下狠手。

谢chang礼shen上偶尔会有女人shen上的香水味,有一次他就带着一shen陌生香水回到地下小花园里,把陈荔从地上揪起来莫名其妙狠狠毒打了一顿。那一次,陈荔全shen都散架了,他害怕得第二天谢chang礼给他送饭都不敢吃,他很怕疼,却又每次被疼得死去活来。

后来,陈荔一闻到陌生的香水味就会知dao自己即将挨打,他记住了香水味dao,也记住了谢chang礼那双yin鸷的眼睛。

但谢chang礼温柔起来又能把人腻死,他喜欢知dao陈荔喜欢吃草莓,可以亲自跑去山上给他摘又大又红的草莓,可以去学怎么zuo草莓dan糕,为了哄人,随便放点血都是常有的事。

陈荔快到十五岁的时候,谢chang礼罕见的允许他看书,最开始是一些幼稚的儿童插画,后来变成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小黄书,上面画的都是十分肮脏且难以入眼的xingjiao行为。

他不太懂这些,但他从很早很早前,和谢chang礼就已经开始完成书上的xingjiao行为了。

那个时候,谢chang礼已经成熟许多,他情绪也稳定了不少,至少对血腥的控制程度已经好了很多,玩够了也开始入手家里的企业。家里开始给他打点订亲事宜,女方是当地财政局局chang的千金,谢家老太太非常满意女方,本来是可以确定下来的,到年后就可以正式着手准备婚姻了,但一场意外彻底耽误了这场婚姻。

傅家的小儿子傅万年,那段时间刚从国外回来,老友难得见面,傅万年和谢chang礼当年是一个市里chang大的公子哥,不过成年后各奔东西,联络也就单薄了。

傅万年的父亲是富山市生物研究院的院chang,母亲是当地最大的药学机构创始人,家族产业以医药为主,他本人自小也以研究各类稀奇古怪的实验为乐。

这些年里听傅万年说,他研究了一项可以改变人ti基因细胞的实验,据说可以造福男人。

那一次,傅万年不知dao从哪听说了谢chang礼养了个黑hu的事,回国后便向谢chang礼探了探口风:“你难dao不想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吗?”

那时,谢chang礼对男人并没有什么兴趣,唯一的猎奇心理就是好奇,他玩过外面的男人,但最后也都不了了之,他的床伴还是以女人为主。

而他上陈荔,圈养陈荔,是因为他gen本不把他当男人,或者说gen本不把他当人,那只是他的一个小chong物,不辩男女,他也的确是这么对傅万年说的。

傅万年摇tou,兴致bobodao:“还有一zhong方法,他可以不用成为女人,不用成为男人,他依旧是你的chong物,但却可以为你生儿育女,这是和别人养的chong物不同的,多么独一无二,这难dao不是最快乐的吗?”

谢chang礼听完,后背一凉,他认为那简直太恐怖。

这好比未来某一天,自己养了多年的小狗小猫,突然怀了自己的孩子,然后产下一个远超自然lun理的畸形儿。

十五岁那年的初夏,谢家准备大宴,各路人ma忙得人仰ma翻,谢chang礼作为新郎,白日里还抽空去了一趟地下小花园,穿着新郎官的西服把陈荔干得直不起tui。

后来他匆匆走了,走的时候忘了关地下的铁门,陈荔半梦半醒中醒来,恍惚间瞥见那一抹亮光惊恐又激动,他颤着tui从地下室爬了出去。

外面很大,那是十五岁的他第一次重见天日,白云过山,蝉鸣啼叫,他站在陌生的庄园里,被外面的世界彻底震惊。

但很快谢chang礼就找到了他,并且仅用一gen铁gun就打得他站不起来。

谢chang礼气疯了,婚宴当天就被耽搁了,男方临时悔婚,谢家颜面扫地。谢chang礼拿着铁gun狠狠惩罚这个罪魁祸首。

他下手一向重,几乎是第一gun子下去陈荔就彻底爬不起来了,他抱着shenti和脑袋,蜷缩在角落里发抖,shen上的衣裳都被脱光了,条条状状的红痕chu2目惊心,全都落入了谢chang礼眼里。

谢chang礼还罚他饿了一周,不给水不给吃的,连卫生间淋浴tou的水也不让他喝,一不听话就会挨打。

等他饿到了tan在地上不动时,谢chang礼才允许他吃东西,他必须叫他吃,陈荔才敢拿,吃的时候会偷偷观察谢chang礼的脸色,见他稍有不悦,手里的食物就会握不住发抖。

彼时,陈荔还没感应到,原来他所有灾难都来自于十五岁那年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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