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
说法，反正都要看你能为了。”他却皱起眉来，“我是真心想救人，包括他，若如你们所言摆布他，不就是为了世人欺他一个吗？这非我所愿。”
那样的危应离，那样手握
镜能使地覆天翻、乾坤斗转的危应离，会任自己
悲戚吗？可那笔还在他二鬼手中，苏孟辞急忙提醒，两片鬼衣消失前，一支笔从那黑
里丢
，苏孟辞没有接住，
睁睁看它飞过肩
往后落去。世人皆在泥沼，只有拉了危应离
来，才能救万民于
火。黑无常拦了拦白无常，态度平和许多：“见又如何，不见又如何，难
你还想许他生生世世？可这世上没有生生世世，想要世世在一起，还不如求这一世长生不老来得实在。”他急
：“你们能
来，为何我不去？”“既然如此，为何无人拦他？”他将黑白无常拽住，“你二鬼分明有情有义，难
看百姓枉死，毫不痛心？酆都大帝又如何说？天上那些尊神呢？既是我的过错，我一定承担，无论何责罚，我绝不逃避，下还望各位伸一伸援手。”这两
方法，对黑白无常倒无甚区别，只是很明显，后者比前者难上许多。他披心相付，黑白无常也很受
染，一齐应：“我二鬼自然会助你，可惜只有绵薄之力，怕是帮不上大忙。不如把这狼毫笔
给你吧，你虽不能借它去，却能拿它看一看外景象。”“既然如此，那快救我
去。”他对黑白无常直直站定，两手作揖
一礼，恳切：“我虽无法从梦中脱
，但一定竭尽全力劝
危应离，也请二位尽力助我，若有任何脱之法，都由我一试。”他思索一阵，
了，似乎已有了打算，然后他抿抿
涩的
，说：“我还有事想问你们。”他躬得极低，听见
一声慵懒发问：“哥哥，有人来过？”“那难
要我睁睁看着生灵涂炭吗？”既是虚幻，也是解脱，世上再也没有法纪
理了，既是大梦，不如肆意妄为永世沉沦。二鬼指指他脚上的铁链，“你可知这镣铐锁的是什么？”
“你想得简单了。”黑白无常将他的手拉开，一齐叹气，“若能
手，早便了。这一世是为你而开的
回，除了你，谁也不能左右。”正如黑白无常所言，这一世是为他赎罪而开的
回，所以才虚虚幻幻难辨真假，虽然下似真，可这一切又分明有别于他苏孟辞的现世。他猛地睁大
，盯着黑无常看了许久，看得黑无常一脸茫然，不知自己何
说得不对。他还未够着，便有一只修长的手先一步伸了下来，轻轻将那笔拿了起来。
黑白无常看他脸
便知他心中所想，好心解释：“这镣铐锁得不是你的
，是你的魂魄，除了你弟弟，无人能解。人被锁了脚脖
，大不了心一狠砍只脚逃生，你如今魂魄被锁，能有什么法脱困？”这话早就该问了，可话要
时，他反而有些不安，
行平复一番，才能问来：“所谓赎罪，赎的是我七世之中的第一世，这样算来，我如今应在千百年前了。那么等我回了现世，危应离又在哪里？仍在千百年前吗？那他究竟是死是活是真是幻？我二人……还能相见吗？”可世上怎能有这样的好事？他只是想象一番，便觉得危应离如此沉溺下去，只会陷
空痛苦不堪，永远在真实与虚幻中苦苦挣扎，除了绝望再无盼。他刚一走动，就带得铁链一响，黑白无常往他脚边望了一
，无奈：“你又想得简单了，若能带你去，我二鬼还在这里和你废话什么？”“这梦是
不去了。”黑白无常都两手一
，摇叹，“只能凭你嘴上功夫了，谁教你解了你弟弟半天心结，竟解成了这个鬼样。”黑无常的话说得随便，可就是最后那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却让苏孟辞突然了悟。
“若他不曾知晓真相，自然不会如此，可现下他只觉得一切皆是笑话、全是虚幻，换句话说，他如今心境，与走火
无甚分别，已然敌友不分，唯我独尊了！”他不住摇
，满脑都是危应离幼年乖巧可
的模样，他不仅摇，还说：“我弟弟不会如此，他怎会如此？即便突有神力在，他也不会
这样狠毒癫狂的事。”白无常神
一凛，鬼脸只剩森可怖，与恫吓恶鬼时无异，“你怎能耽于一世情？后的罪，你就不想赎了？”他心
如此关，怎还说这话？锁的不就是脚吗？这样的真相让危应离崩溃痛苦，可痛苦之后呢？
苏孟辞
致谢，正伸手去接，黑白无常却似有所，突然
得笔直，僵住后又晃颤起来，仿佛十分害怕，忍之下仍哀嚎了两声，然后挥笔开了扇遁逃的门窗，埋就往外钻。“你说罢。”
“再不然，你便将
镜取回。”黑白无常一齐说，“世上一切变故动
，皆是镜威能造就，酆都大帝细细推演后，说宝镜若能重回你手，这一切迷障混沌或许都能消散复原。但前提是——镜需由你弟弟，心甘情愿地还给你。”他急忙转
，挥开
边黑雾去找笔，突然一只华贵的长靴踏帘，那人一站定，衣摆就鹤翼一般垂下，而狼毫笔就停在那左靴之前。“你若能拿
住他，教他乖乖听话任你摆布，那就算镜在他手中，又能如何？”二位鬼吏两脸拧
，狐疑地瞧着他。你还不明白？这世上哪有值得他反的人，只有别人反他的份。”
他一愣，脑
里晃过许多东西，然后他倾问：“若解了他的心结，便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