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应离心满意足,又抱了他一会儿才说:“我带哥哥回家吧。”
苏孟辞点点头,他就单膝跪在床前,替哥哥穿好衣裳,自己又披衣而起,合衣束带。
苏孟辞抬眸看着他弟弟侧立塌前,在红烛下垂眸穿衣,一时便看呆了。
“哥哥?”危应离笑着俯身,唤了他一声。
他回过神来,又见他弟弟风流浅笑,心神才归位,又是一颤。
危应离将他扶起,想抱他出门,他却不肯。
“哥哥还走得动?”危应离揽着他腰身,戏谑地在他耳侧低语。
他耳根一红,颤声道:“走慢点就成。”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本以为迈腿走路还是勉强可以的,谁知一动起来,后穴就是一阵酥麻刺痛,腰也软了,腿也无力,人一歪就要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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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应离笑着撩衣,掠到他身旁,一把将他抱起,到门前抬脚踹开了门。
谁料没走几步,就听楼下一阵喧嚣,能看到一群护卫模样的人散开来,四处寻着什么,还有一阵气势汹汹上楼的声音。
鸾凤馆里,人被清得差不多了,此时找上来的,只能是一个人。
一位锦衣华服的公子,紧紧握着柄朱红的扇子,他似乎喝了酒,摇摇晃晃上楼,长睫低垂,扫过眼尾泪痣。
前头护卫把拦路的人推开,恭必衍上得楼来,一眼瞧见了他要找的人。
他的酒当下便醒得彻底,他手下的人听到风声禀告他时,他还半信半疑,现在亲眼见着,就都懂了。
一时之间,他忘了自己等了多久,喝了多少酒,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教人剜了出来,活生生血淋淋剜了出来。
往前死了许久的心,今早活了,因着要见到那人,所以抽枝,发芽,开花,却顷刻被冷雨打落,就这样死了回去。
危应离把哥哥按到怀里,不想教他二人对上。
他冷冷看着恭必衍,恭必衍也红着眼看他。
小少爷紧紧握着朱红洒金扇,快要把扇柄折断在手里了。
“危应离,你还是不是人?”他咬着牙说,“他是你哥哥。”
“你想说什么?”危应离看着他笑,“骂哥哥与我乱伦?”
楼里的人早就识趣退下了,就算有旁人在,危应离也照说不误。
“我哥哥都没有说话,轮得到你多嘴?”
苏孟辞冒了一身冷汗,他哪是没有说话,是不能说,说了也没用呀。
“先放我下来……”他抬头看着危应离,柔声说了一句。
危应离垂眸看他,见他这样乖巧,也不愿逆着哥哥心意,便将他放了下来,可还要揽着他腰身才放心。
苏孟辞扶着弟弟手臂站稳,抬头看着恭必衍,恭小少爷的目光说不出是什么意味,既怒,又怨,后悔却多于愤恨,他皱眉的样子,分明还是小孩子,俊美异于常人,又多了抹教人心软的委屈。
苏孟辞不能再内疚了,更找不出什么借口,无论如何,信是他写的,银子是他开口要的,让恭必衍动情、伤心的,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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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只能说一句:“我对不住你。”
是个有眼睛的人,都免不住被美色诱惑,苏孟辞这般,自不能免俗。他看着恭必衍,说不心疼,那是假的,说心动,却又不对。
如今在他眼里,论相貌,或许这二人还可平分秋色,可论起别的,他心里那杆秤,可就端不平了。他说不出什么缘由,竟像自己天生活该偏心自家弟弟一样。
恭必衍看着他,明明喜欢这人喜欢到了极致,却有些倔强孤傲地皱了眉,他本该生气的,可他对着这人,狠不下心。
“为什么?”他目光落在苏孟辞颈项那望不尽的情色痕迹上,很是痛苦地问,“你真是……心甘情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