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后的梅寿宁只休息了两小时，就出现在餐桌上。他的脸色还是不大好看，这孩子小时候就病殃殃的，现在看着也不健康。丛笑倒是很好，他饿得很，吃了比平常分量多的食物。这时梅寿宁关切地问：“没吃早餐吗，会不会胃痛？我让阿姨熬点小米粥。”
“不会，就是运动量有点大。”丛笑很jin张，他好像捧着个包满蝴蝶结的炸弹，随时等着对方拉响炮拴。
“不要玩得太晚了，偶尔一两次可以。”
永远问不出他想听的问题。你喜欢男人吗？你跟谁鬼混了？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梅寿宁正常得让人心惊，他像电视剧里那些高shen莫测，又永远在女主需要时出现的纸片男pei。你还好吗？有什么需要？听话，真乖。
看见他吃得干干净净一只碗，梅寿宁赞赏地说：“笑笑真乖。”
丛笑觉得很贴心，又觉得很无聊。他的胃饱了，嘴却没饱。梅寿宁ca了ca嘴角，据说天生就上扬的嘴chun亲起来感觉很好。丛笑亲过了，虽然不是这张。他心想，没什么特别的，但眼睛盯着那抹颜色不放。
梅寿宁的嘴chun说：“你打了电话吗？”
“啊？”丛笑呆呆地回答，“我没有电话啊。”
“家里有座机。”
对方的笑容加shen了。丛笑突然好奇，自己在他人心中究竟是怎样的形象？他言语上的迟钝大概是给了很多想象空间。即使在像只濡shi的蜗牛般慢慢攀爬的青少年阶段，也有人停下抚摸他。后知后觉，腐败的思想再怎么扩张也无法被人看见，一张漂亮的脸dan倒是不需要太多表情就能获得好感。
当他掏出自己的五脏六腑，或者将一个摇摇yu坠的花瓶搁在餐桌边缘，对方永远都是一副宽容表情。手捧火炬站在一大堆干柴前，别人还以为他只是想可怜地取些nuan。就像赵辛颐sai给他的钱和卡片，还有弥足珍贵的温柔。即使他应当没有忘记酒店吊灯下他像牝猫一样放浪的尖叫。
丛笑感到莫名心虚，好像北边泛白的天空是一柄闪着光的利刃，他终日悬着颈，迟早那天幕要落下来。而这天的午后明亮非凡，天光犹如忘了建模的虚空之境。梅寿宁本来要带他出门，此时突然满怀歉意地说：“笑笑，下午家里要来个客人，哥哥晚点带你出去，好吗？”
丛笑抬tou看了一眼，梅寿宁踩着台阶站在ding端，一shen黑衣衬得俊逸非凡。只一眼，丛笑就起了浑shen疙瘩。他执拗地不去幻想对方衣料下的pirou，但越是克制越不可收拾。电视机花花绿绿地luan闪，等他回过神来，门铃“滴滴”地响起。
丛笑打开门，赵辛颐温和的面孔就出现在那里。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然后用口型说：“嗨。”
丛笑立ma合上门，但赵辛颐一下抓住他的手，在几gen凸起的梢骨上反复mo挲。
“吓到了？”
他笑容满面地问，丛笑点了点tou，至少这说明他不是有意失礼。这时，梅寿宁又给他带来一重惊吓，他站在他们手掌jiao握的背后，对赵辛颐说：“请进，这是我弟弟，丛笑。”
“我知dao，我还记得他。”赵辛颐对他也熟稔地一笑，然后松开手。他们routi间短暂地羁绊解脱了，ca肩而过时，赵辛颐把一个chang方形重物落进他口袋里。
“笑笑，这是赵辛颐，哥哥的高中同学。”
在这个时候，赵辛颐光明正大地对着他笑了，丛笑感到这笑容中充满误解。梅寿宁并不打算shen入介绍彼此，但他们早已坦诚到无以复加。赵辛颐在客厅里坐下时，丛笑不发一言地躲进房间。
大概十几分钟后，丛笑拎着垃圾下了楼，想看看这一切是否他的幻象。但赵辛颐舒适地靠坐在沙发上，单手搭着他最喜欢的抱枕。梅寿宁笔直的脊梁背对过dao，看起来还更像客人。
“小弟，你出门吗？”
赵辛颐抚摸靠枕的手法让他双tui发ruan，他的手很大，简直是ju大，而且温吞、宽厚，又灵活。丛笑慢半拍地回答他：“倒一下垃圾。”
“正好我也该走了。”赵辛颐站起来说，“替你哥送送我。”
他们并肩在小区里走着，树木的气味扑面而来。丛笑提起那袋垃圾，赵辛颐就替他掀开盖板。他们用赵辛颐带着的shi巾ca手，丛笑用力抠自己每一gen指feng，想着昨晚是一场梦境。
赵辛颐却突然说：“我是为你来的。”
“啊？”丛笑把jin绷写在脸上，双眼无神地看着他。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认出来……不好意思啊。”赵辛颐皱着眉，但微笑，“我平时也不那样……我是想，万一你遇到什么困难，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没有。”丛笑说，“我就是开个玩笑。”
“你跟几个人开过这样的玩笑？”
丛笑一下就被问住了，他其实期待这样的问题已久，但没想到是从这个无关jin要的人口中提出。他干baba地说：“钱我还给你……”
“不用了，拿去买点吃的吧，这么瘦。”赵辛颐nie了nie他的肩膀。“我确实是记得你……那时候你们住人民小区，我去过几次。但你还小，十来岁吧，才这么高……”
他伸手比划一下。“……我还以为你是女孩。”
“你们关系很好吗？”
“跟你哥吗？还可以吧。”赵辛颐回忆着说，“他那个人，跟谁都差不多，我们确实走得比较近一点。”
他又用手笔划，幽默地说：“也就这么一点吧，我猜他现在还在纳闷，我怎么突然过来呢。”
“这样啊……”丛笑咬住下嘴chun，赵辛颐却用手指一点点把他的chun解救出来。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他眯了眯眼，“不guan是不是钱的问题，你都可以找我，你明白吧。”
“明白……”丛笑想，自己看起来傻得冒烟。赵辛颐也确实说：“你真可爱。”
他们分开前，另一样东西被sai进口袋。丛笑双手揣兜回到楼上，梅寿宁就站在客厅里等他。
他下ba微扬，双手背在shen后：“对不起，耽误了这么久。你想要什么品牌的手机？”
丛笑从衣兜里伸出一只手，扬了扬说：“我找到了。”
“哦。”梅寿宁的脸是一张画，毫不生动。“那也好。”
他不好奇，也不过问。丛笑看了看自己的手，是手机。他觉得自己出错手了，石tou剪刀布，已知对方是块石tou，他应该出布。左手在口袋里nie着一截布料，他扔在酒店里的内ku。
赵辛颐就揣着这样的东西，坐在他的家，和他哥哥谈笑风生。丛笑隐秘的乐趣被他毁坏殆尽，直到梅寿宁又说了一遍，他才回答：“好啊，出去吃吧。”
在他酒足饭饱后的梦境中，冥冥的电光将天空撕裂两半。他和哥哥坐在破旧的老小区里，yang台外飘雨，打在他们shen上，也在梅寿宁浮雕般苍白的少年面孔上。闪电在空中狂luan地挥舞，他因为那些ju响瑟缩了，他光luo的双tui在竹凳上被夹得痛了，原来他是全shen赤luo的。梅寿宁细chang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微微上勾，好像饶有兴致似的。他双手托住他的腋下，将丛笑高高举起来。离地数丈远时，丛笑才恍惚地明白，自己还是个婴儿啊。
他睁开眼，梅寿宁离他只两步远。他近乎无意识地半支起shen子，在黑暗中jin盯住对方。梅寿宁穿着睡衣，被窗外的光照出一个模糊lun廓，像幽灵似的。
“弄醒你了？对不起……哥哥怕雨飘进来弄shi了东西。”
的确，他的小盒子还摆在书桌上。梅寿宁边说，边把它捧起来，叮叮当当地放在一个安静、隐蔽的地方。
丛笑终于ti力不支，tan倒下去。这一瞬间，梅寿宁也放松地笑了，他轻声说：“快睡。”
半夜无眠，丛笑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躺着，他藏在盒子里的那些东西也会这样老实吗。可能不会，因为他们期待着被人掀开，就像丛笑渴望有人钻进他的被窝。
周末很快过去了，大四课程很少，有很多时间让人留在寝室里发呆。室友都在zuo考研的准备，丛笑假意参与，买了几本书luan看——他实在无事可zuo，寂寞得有些异常了。
室友问他，丛笑，你考本校吗？他就点点tou，这时室友又说：“没考虑过出国玩两年？你家条件还可以吧。”
“我没想过。”丛笑口干she2燥，出国，他就好久见不到梅寿宁，他像个婴儿一样依赖他，这怎么可能呢。但他打了个电话，那tou响了好久才接，梅寿宁一如既往地说：“笑笑，你想zuo什么，哥哥都支持。”
丛笑放下电话，一阵火烧般的不满逐渐燃上来，让他犹如tang伤。室友看见他的表情，劝导dao：“怎么了，你家里不同意？可能也不想你走太远。受chong的小孩都这样，没事，还有得商量嘛。”
丛笑坐着平静了片刻，另一zhong感受又从怒意里浮现。酒店廊灯下那些柔ruan媚态的地毯，和他人温nuan的手掌，他眼前逐渐浮现出赵辛颐的双手，他手指从下chun延伸至口腔内侧的chu2感。但他本人犹如一座ju大庙宇，这样庄严的bi1迫感让丛笑又跌回了现实里。
他伸出双手，发现上面沾满白尘。口袋里放着半gen粉笔，gun来gun去弄得满是污痕。谁会在意从教室里拿走的一gen笔、一张纸。谁会在意一个小偷病症发作的嗜好。丛笑不动声色地nie着它，在暗chu1细细碾磨起来。
“不会，就是运动量有点大。”丛笑很jin张，他好像捧着个包满蝴蝶结的炸弹，随时等着对方拉响炮拴。
“不要玩得太晚了，偶尔一两次可以。”
永远问不出他想听的问题。你喜欢男人吗？你跟谁鬼混了？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梅寿宁正常得让人心惊，他像电视剧里那些高shen莫测，又永远在女主需要时出现的纸片男pei。你还好吗？有什么需要？听话，真乖。
看见他吃得干干净净一只碗，梅寿宁赞赏地说：“笑笑真乖。”
丛笑觉得很贴心，又觉得很无聊。他的胃饱了，嘴却没饱。梅寿宁ca了ca嘴角，据说天生就上扬的嘴chun亲起来感觉很好。丛笑亲过了，虽然不是这张。他心想，没什么特别的，但眼睛盯着那抹颜色不放。
梅寿宁的嘴chun说：“你打了电话吗？”
“啊？”丛笑呆呆地回答，“我没有电话啊。”
“家里有座机。”
对方的笑容加shen了。丛笑突然好奇，自己在他人心中究竟是怎样的形象？他言语上的迟钝大概是给了很多想象空间。即使在像只濡shi的蜗牛般慢慢攀爬的青少年阶段，也有人停下抚摸他。后知后觉，腐败的思想再怎么扩张也无法被人看见，一张漂亮的脸dan倒是不需要太多表情就能获得好感。
当他掏出自己的五脏六腑，或者将一个摇摇yu坠的花瓶搁在餐桌边缘，对方永远都是一副宽容表情。手捧火炬站在一大堆干柴前，别人还以为他只是想可怜地取些nuan。就像赵辛颐sai给他的钱和卡片，还有弥足珍贵的温柔。即使他应当没有忘记酒店吊灯下他像牝猫一样放浪的尖叫。
丛笑感到莫名心虚，好像北边泛白的天空是一柄闪着光的利刃，他终日悬着颈，迟早那天幕要落下来。而这天的午后明亮非凡，天光犹如忘了建模的虚空之境。梅寿宁本来要带他出门，此时突然满怀歉意地说：“笑笑，下午家里要来个客人，哥哥晚点带你出去，好吗？”
丛笑抬tou看了一眼，梅寿宁踩着台阶站在ding端，一shen黑衣衬得俊逸非凡。只一眼，丛笑就起了浑shen疙瘩。他执拗地不去幻想对方衣料下的pirou，但越是克制越不可收拾。电视机花花绿绿地luan闪，等他回过神来，门铃“滴滴”地响起。
丛笑打开门，赵辛颐温和的面孔就出现在那里。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然后用口型说：“嗨。”
丛笑立ma合上门，但赵辛颐一下抓住他的手，在几gen凸起的梢骨上反复mo挲。
“吓到了？”
他笑容满面地问，丛笑点了点tou，至少这说明他不是有意失礼。这时，梅寿宁又给他带来一重惊吓，他站在他们手掌jiao握的背后，对赵辛颐说：“请进，这是我弟弟，丛笑。”
“我知dao，我还记得他。”赵辛颐对他也熟稔地一笑，然后松开手。他们routi间短暂地羁绊解脱了，ca肩而过时，赵辛颐把一个chang方形重物落进他口袋里。
“笑笑，这是赵辛颐，哥哥的高中同学。”
在这个时候，赵辛颐光明正大地对着他笑了，丛笑感到这笑容中充满误解。梅寿宁并不打算shen入介绍彼此，但他们早已坦诚到无以复加。赵辛颐在客厅里坐下时，丛笑不发一言地躲进房间。
大概十几分钟后，丛笑拎着垃圾下了楼，想看看这一切是否他的幻象。但赵辛颐舒适地靠坐在沙发上，单手搭着他最喜欢的抱枕。梅寿宁笔直的脊梁背对过dao，看起来还更像客人。
“小弟，你出门吗？”
赵辛颐抚摸靠枕的手法让他双tui发ruan，他的手很大，简直是ju大，而且温吞、宽厚，又灵活。丛笑慢半拍地回答他：“倒一下垃圾。”
“正好我也该走了。”赵辛颐站起来说，“替你哥送送我。”
他们并肩在小区里走着，树木的气味扑面而来。丛笑提起那袋垃圾，赵辛颐就替他掀开盖板。他们用赵辛颐带着的shi巾ca手，丛笑用力抠自己每一gen指feng，想着昨晚是一场梦境。
赵辛颐却突然说：“我是为你来的。”
“啊？”丛笑把jin绷写在脸上，双眼无神地看着他。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认出来……不好意思啊。”赵辛颐皱着眉，但微笑，“我平时也不那样……我是想，万一你遇到什么困难，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没有。”丛笑说，“我就是开个玩笑。”
“你跟几个人开过这样的玩笑？”
丛笑一下就被问住了，他其实期待这样的问题已久，但没想到是从这个无关jin要的人口中提出。他干baba地说：“钱我还给你……”
“不用了，拿去买点吃的吧，这么瘦。”赵辛颐nie了nie他的肩膀。“我确实是记得你……那时候你们住人民小区，我去过几次。但你还小，十来岁吧，才这么高……”
他伸手比划一下。“……我还以为你是女孩。”
“你们关系很好吗？”
“跟你哥吗？还可以吧。”赵辛颐回忆着说，“他那个人，跟谁都差不多，我们确实走得比较近一点。”
他又用手笔划，幽默地说：“也就这么一点吧，我猜他现在还在纳闷，我怎么突然过来呢。”
“这样啊……”丛笑咬住下嘴chun，赵辛颐却用手指一点点把他的chun解救出来。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他眯了眯眼，“不guan是不是钱的问题，你都可以找我，你明白吧。”
“明白……”丛笑想，自己看起来傻得冒烟。赵辛颐也确实说：“你真可爱。”
他们分开前，另一样东西被sai进口袋。丛笑双手揣兜回到楼上，梅寿宁就站在客厅里等他。
他下ba微扬，双手背在shen后：“对不起，耽误了这么久。你想要什么品牌的手机？”
丛笑从衣兜里伸出一只手，扬了扬说：“我找到了。”
“哦。”梅寿宁的脸是一张画，毫不生动。“那也好。”
他不好奇，也不过问。丛笑看了看自己的手，是手机。他觉得自己出错手了，石tou剪刀布，已知对方是块石tou，他应该出布。左手在口袋里nie着一截布料，他扔在酒店里的内ku。
赵辛颐就揣着这样的东西，坐在他的家，和他哥哥谈笑风生。丛笑隐秘的乐趣被他毁坏殆尽，直到梅寿宁又说了一遍，他才回答：“好啊，出去吃吧。”
在他酒足饭饱后的梦境中，冥冥的电光将天空撕裂两半。他和哥哥坐在破旧的老小区里，yang台外飘雨，打在他们shen上，也在梅寿宁浮雕般苍白的少年面孔上。闪电在空中狂luan地挥舞，他因为那些ju响瑟缩了，他光luo的双tui在竹凳上被夹得痛了，原来他是全shen赤luo的。梅寿宁细chang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微微上勾，好像饶有兴致似的。他双手托住他的腋下，将丛笑高高举起来。离地数丈远时，丛笑才恍惚地明白，自己还是个婴儿啊。
他睁开眼，梅寿宁离他只两步远。他近乎无意识地半支起shen子，在黑暗中jin盯住对方。梅寿宁穿着睡衣，被窗外的光照出一个模糊lun廓，像幽灵似的。
“弄醒你了？对不起……哥哥怕雨飘进来弄shi了东西。”
的确，他的小盒子还摆在书桌上。梅寿宁边说，边把它捧起来，叮叮当当地放在一个安静、隐蔽的地方。
丛笑终于ti力不支，tan倒下去。这一瞬间，梅寿宁也放松地笑了，他轻声说：“快睡。”
半夜无眠，丛笑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躺着，他藏在盒子里的那些东西也会这样老实吗。可能不会，因为他们期待着被人掀开，就像丛笑渴望有人钻进他的被窝。
周末很快过去了，大四课程很少，有很多时间让人留在寝室里发呆。室友都在zuo考研的准备，丛笑假意参与，买了几本书luan看——他实在无事可zuo，寂寞得有些异常了。
室友问他，丛笑，你考本校吗？他就点点tou，这时室友又说：“没考虑过出国玩两年？你家条件还可以吧。”
“我没想过。”丛笑口干she2燥，出国，他就好久见不到梅寿宁，他像个婴儿一样依赖他，这怎么可能呢。但他打了个电话，那tou响了好久才接，梅寿宁一如既往地说：“笑笑，你想zuo什么，哥哥都支持。”
丛笑放下电话，一阵火烧般的不满逐渐燃上来，让他犹如tang伤。室友看见他的表情，劝导dao：“怎么了，你家里不同意？可能也不想你走太远。受chong的小孩都这样，没事，还有得商量嘛。”
丛笑坐着平静了片刻，另一zhong感受又从怒意里浮现。酒店廊灯下那些柔ruan媚态的地毯，和他人温nuan的手掌，他眼前逐渐浮现出赵辛颐的双手，他手指从下chun延伸至口腔内侧的chu2感。但他本人犹如一座ju大庙宇，这样庄严的bi1迫感让丛笑又跌回了现实里。
他伸出双手，发现上面沾满白尘。口袋里放着半gen粉笔，gun来gun去弄得满是污痕。谁会在意从教室里拿走的一gen笔、一张纸。谁会在意一个小偷病症发作的嗜好。丛笑不动声色地nie着它，在暗chu1细细碾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