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色却很沉的嗓音好像还在耳边,不紧不慢地,逐字逐句地告诉他。若是从已知的干支日开始算,例如丙寅是初六,那么乙丑便是初五,往下推,甲子是初四……
硬到发热的性器打湿手掌,他用力收了手手指闷哼出声,几乎在高潮的地方又瞬间滑落,接近射精的快感让头脑一片空白,那声音却还是消除不掉。
他记得比上学时背书还牢。他知道如何从朔、晦两天开始推算,知道了初一和月末兼用干支和特称来指代,他甚至也能开始装模作样的装作在掐算东西,开始习惯了将昼夜划分为十二时辰,习惯了看太阳升落天色明暗。
他好像逐渐隐约感觉到了某种玄之又玄的情绪。
1
很难用语言描述,很难用文字形容。但身边总是有这么个人,不问来路,不问执念,不会非得要他三更眠五更起,不去严厉规定他的言行举止是非对错。不需要想着未来有没有同班这条路还能走多长,唯恐被人群排斥在外连明天的下一顿饭都吃不上。
太忘峰上宿天眠地枕画盖雪,这一局棋难解,便慢慢解。挥剑不知所谓,就慢慢悟。不想过往不想执念,剑修也好剑也好,都如同千年积雪轻易不变。
太荒谬了。自己明明不在人群中,却感觉许多早就缺失的人的感知正渐渐回到自己身上。
他甚至……甚至开始了早睡早起。
第四年,沈侑雪为他铸了一把剑,这是唐锦真正拥有的第一把剑。
剑铭玉鸾。
二指宽,略长于手臂,随意挥动便能看见仿佛有寒霜逐渐结上。就算是对剑器不太了解的唐锦也看得发怔,喃喃脱口:好剑。
如何挥剑,如何用剑,如何养剑。沈侑雪都一一教他。
他看着沈侑雪打磨他常用的那些剑,有时也打磨灶房里的刀。他对这些总是很仔细,有种将帅对麾下兵卒的悲悯。
剑修打磨刀剑时不穿外袍,只穿里面的束袖劲装,修长的双腿一前一后地分开站稳,胸部收紧时勾勒出肌肉的弧度,唐锦视线停了停才挪到剑上。刀面紧贴着淋了水的磨刀石平推,很简单的动作剑修却做得很勾人。被衣料紧紧包裹的手臂胸腹均匀发力,将刀刃剑锋都处理得平直锋利,干净雪亮。
1
轮到唐锦自己练习时,磨完了他将剑朝上举起来观察,反光滑过后剑身上倒映出剑修静静注视他的模样,双眼美得不像真人,睫毛浓密,却又总是像冰雪一样封着情绪,只有时露出些温和。每当这种时候脑海里就控制不住地热血翻腾。
他真是疯了,才会在清心寡欲的剑修身上看出几分楚楚动人。
他用剑与沈侑雪练习。
剑术是一种需要从记忆刻进身体才能真正发挥作用的存在。作为对手再能更快地看出剑招神妙,比自己练要事半功倍。
沈侑雪的剑胜过无边风月。几乎能让人看得出那些剑招如何劈开裂口,斩断胸骨与脊椎,耳边似乎能听到切断筋膜的脆响与剑身摩擦血肉的黏腻。看过很多遍,学了很多遍,之后才是交手。
悍然交手时并不会有人按照规定的节奏,规定的套路,做事先已经被规定好的招式。
唐锦经常在反复出错,反复倒下。沈侑雪重复着相同的动作,相同的步法,从正面、身后,甚至是侧面将唐锦制得跪倒在地。过去在打游戏时无所谓被打得有多惨,唐锦如今是真的感觉到自己可怜又无能,被神一般的剑术玩弄于鼓掌之上。
剑修低着头,剑刃挑着唐锦的下巴,清清冷冷地看着他。
“起来,再练。”
唐锦眼尾发红地看着他,就算是被工作嗟磨得没脾气如他,被打到这份上都已经止不住血气上涌,他直直地凝视着沈侑雪,想着如果能打落他的剑,如果能把这个人就这样压在雪地上。
1
会吃惊还是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