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的事吗?等你见的人多了自然就懂了。”
错误。他一直都不懂。
他们成功逃过神罗的追杀,在五台乡下渡过了一小段平静时光。偏僻乡下的人们不认识萨菲罗斯的脸,但也不愿接纳两个长相差异极大的外乡人。格伦并不为此头疼,萨菲罗斯却难以实现“多认识几个人”的目的。
茅草屋顶透出月光。萨菲罗斯钻进格伦的被子,抚摸浓密曲的金色胸毛。这次格伦没有拒绝,掰开少年细白的腿,夹在自己的腰两侧。
格伦皮肤粗糙,下巴、胸膛和胯下的毛发粗糙扎人。阴茎插进少年狭窄的肠管里,运动不够克制,带来些微疼痛。但萨菲罗斯觉得他喜欢这些细微的不适。没有设计目的,没有控制变量,他的身体里嵌入另一个人的身体,皮肤被汗水黏合,仿若一体。除了快乐没有其他目的,仿佛这是他天生的权利。
他们在只铺了一层褥子的草席上相拥而眠。蚊子、潮虫和蜈蚣被萨菲罗斯的生物场驱赶走。汗水在夏夜的风里慢慢风干。萨菲罗斯枕着格伦厚实的胸肌,感觉像枕着一头毛茸茸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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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菲罗斯在造物的尽头睁开眼。
星空中的能量激荡起涟漪。记忆像一条透明的鱼,在能量流中穿梭浮沉。他捞起一条,鱼尾在掌心弹动。
格伦的意识浮出水面,发现脸、胸膛和胳膊上满是擦伤,血痂遍布,一动就簌簌往下掉。石头上留有黑褐色的血迹。萨菲罗斯的尸体还在高处,没有被触碰。
“你到底死没死?”格伦问。
尸体没动。格伦心中睁开一双碧绿竖瞳:“这不是真正的死亡。”
“真正的……”格伦咂摸着这三个字,“这么说,我死也安息不了?”
他心中浮现出一条鱼,在雪白的手掌中摇头摆尾。
格伦看看自己的手,摇摇头,趔趄着走向河边收陷阱里的鱼。刚刚撕掉鱼鳃和内脏,他的意识又开始下沉。鱼鳍和鱼刺扎破口腔,鱼肉混合着自己的血液一起吞咽。食道和胃壁或许也被划伤了。鱼肉提供了能量和原料,体表坏死的细胞替换掉一部分,但失去肢体的截面发黑腐烂,没有再生的迹象。它是早期实验体,不算成功。吃完鱼,它回到萨菲罗斯所在的石头下继续攀爬。这一次皮肤没那么容易被磨破,只有少许擦伤。
萨菲罗斯在虚无中捧起那条鱼,仰头张口。鱼头滑入口中,整条咽下。它撑开喉管,在食道中稍稍挣扎,滑到贲门之前融化。
萨菲罗斯离开营地,没有人敢过问他去做什么。
翻过一座矮丘,林间空地中,格伦坐在刚刚倒下的树干上仰望星空。来福趴在他脚边,下巴搁在前爪上。
萨菲罗斯走出树林的阴影,坐到格伦旁边:“你变了很多。”
“是啊,变聪明了。我们所有人都是杀死罗杰的凶手,我那时太蠢了才会怪你。”格伦冲萨菲罗斯笑笑,“你倒是一点没变。”
“怎么可能,我已经比你高了。”
“小猫变大猫了嘛。我也老了。”
“你说老还早呢,来福才是老了。”萨菲罗斯俯身抚摸来福的毛发。作为一条普通的家犬,它能健康活到现在是个惊喜。它伸长身体,翻身,向萨菲罗斯露出肚皮。
他们沉默下去,静听夜晚林中的虫鸣和来福吐舌头的呼哧声。萨菲罗斯仿佛能看到,他们之间断裂的羁绊重新弥合,却又另筑起了一堵名为时间与猜疑的高墙。他不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实验体,格伦也不再是单纯的热血笨蛋,他们都学会了伪装和瞻前顾后,再也不能像十年前一样轻易跨过心与心之间的距离。
最后萨菲罗斯还是决定开口:“格伦,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这个啊,已经说过了,”格伦叹了口气,“我说我是正义的伙伴,你相信吗?”
萨菲罗斯感觉喉咙干涩:“我信。”神罗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