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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

模糊暧昧的cuchuan、嘤咛与失真的吉他声、厚重的贝斯声浑然一T,混着窗外疾风与车鸣,诡异得和谐,仿佛这首摇gun乐,就该裹着这声响而生。

书桌上,试卷与练习册堆得老高,整整一夜,必须全bu写完。赵和写到后来笔尖都在发颤,她急得jinjin夹住双tui,连chuan息都不敢太大声。

凌晨,窗外的风都ruan了下来,等到赵和熄灯,隔bi早就没了声响,一片沉寂,只剩她还残留着未散的疲惫。

堂妹赵文梵和她差不多年岁,但却活得毫无压力,肆意尽兴。有人生来就有底气挥霍青春,而她连片刻宁静,都要靠分数去换。

黑白分明的眼睛闭了又睁,赵和望着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才能好……”

这是她的老mao病了,睡前用脑过度,必失眠。

高速运转了一整晚的大脑,像台发tang过载的主机,怎么也没法立刻关机冷却。

几声叹息后,她起shen拆开那只浅绿快递盒,指尖刚chu2到盒内的东西,整个人瞬间僵住,脑子一片空白。

一个飞机杯,男用的。

显然不是她的东西。

指尖发颤,她攥着快递单定睛再看,收件人那一栏,赫然写着:陈屿。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她无暇顾及,拉开床tou柜cH0U屉,那只tiaodan躺在最里面,漆面已经斑驳。

她躺回床上,把它sai进的下T,shenT绷得发颤。

是的,她有,和压力正正b。

不是放纵,只是堆积到ding点的压力,早已把人b到走投无路。

屏气敛息,无chu1可逃的与无chu1安放的郁气缠在一起,成了仅有能chuan息的出口。

汗水从额角hua下来,淌进耳朵里。她闭上眼,咬住嘴chun,熟悉的震颤从shenTshenchu1漫上来。

漫到一半,停了。

雾气蒙蒙的眼睛倏地睁开。掌心的东西彻底安息了,连最后一点微弱的震动都消失。

不甘心按开关按了好几下,没反应。

步入高中这一年多,用得有点狠。

熬了一年多的wei藉,终于在这个凌晨,彻底报废。

房间里,只剩她急促又难堪的chuan息,和漫无边际的黑夜。

满室黑暗里,手机屏幕又一次幽幽亮起,赵和这才伸手拿起。

这是个陌生来电,她怔怔望着,直到它自动挂断。

点开手机才发现,竟已有好几通未接,全是同一个号码。

手机刚静下,又jin跟着震动起来。

她指尖微顿,犹豫片刻,还是轻轻划开了接听。

听筒那tou传来一dao低沉磁X的男声,带着一点shen夜的沙哑:“同学你好,请问……你是不是拿错快递了?”

赵和声音轻得发飘:“你是……陈屿?”

他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爽快承认,“对。”

沉默一瞬,她悄声问:“怎么给你?”

“你也是一中的吧?”答案毋庸置疑。

“嗯。”赵和垂眸,目光落在床边那只浅绿的快递盒上,想起来当时取快递的时候确实不小心和人撞了一下。

当时掉落在地的盒子,貌似都是如出一辙的浅绿sE。那就是说……

“明天中午一点,校史馆见。”他说了个午后必然人迹罕至的地方。

“好。”赵和顿了顿,补了一句,“那天不好意思,我当时心情不太好。”

“那我这么晚叨扰你,就算扯平了。”低沉悦耳的男声裹在夜sE里,轻轻落在耳边。

第四堂课有些拖堂,赵和排完chang队匆匆吃完饭,一路jin赶慢赶,总算在一点差五分冲到了校史馆。

没想到,陈屿已经等在那里了。

馆前的老槐树下,春日的枝叶正盛,墨绿的槐叶层层叠叠地铺展开,间或缀着几簇新,将颀chang的shen影掩在枝桠后tou,手上的浅绿盒子依稀可见。

“赵同学。”他眼尾微微上挑,看向她时,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不好意思,我晚了点。”她脸颊带着跑动后的淡红,眼神却依旧疏淡。

“不,是我早到了。”陈屿轻轻摇tou,将手里的快递盒递过去,指尖不经意间ca过她的手背,带着一丝微凉的chu2感。

“你的。收件人没写真名,但这个颜sE的快递包装,就我们两个。”

确有其事,她买的时候为了保密,随手填了个网名。

“谢谢。”两人jiao换东西。

“不过你怎么知dao我……”赵和疑惑地抬眼,意外撞进一双han笑的眼眸。

“我们同班过你忘了,赵和?”他声音b昨晚电话里更清晰些,温和中带着点少年人的清朗。

赵和一怔,细腻的眉tou微蹙,眼神茫然,“你以前也叫陈屿,没改过名?”

“别想了,就高一前一两个月。”陈屿m0了m0鼻子,声音有点窘迫地放低,“而且还不太愉快。”

“行吧。”赵和从善如liu,惦记着要趁午休回去誊写错题集。

一阵风掠过槐林,枝叶簌簌摇晃,光影在两人shen上liu转。

“那个……能不能保密?”她垂眸,看着手里的东西。

“放心。”陈屿点tou,眼神坦然:“我们这年纪,正常。”

“多谢。”赵和松了口气:“我还有事,先走了。”

“再见!”说着,便攥jin快递盒,脚步匆匆地转shen,校服的衣角被风轻轻掀起,背影纤细却利落。

陈屿看着毫不拖泥带水的shen影,徐徐开口:“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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