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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欣缩在房梁上,用花瓣把自己裹成一个球,怎么叫都不肯下来。
他害羞了。
昨晚的事太过羞人,他一想起来就浑身发烫,灵力乱窜,头顶上不停地冒桃花。萧璟在下面喊了他好几次,他都不肯下来,只是把花瓣裹得更紧。
萧璟无奈,只好让宫女搬了把椅子到房梁下面,坐在那里批奏折。
“你总得下来吃饭吧?”他说。
“不吃!”甜欣的声音从花瓣球里传出来,闷闷的,“我不饿!”
“那朕上去?”
“不要!”花瓣球抖了抖,“你别上来!”
萧璟叹了口气,放下奏折,仰头看着那个粉色的球。
“甜欣。”
“……嗯?”
“下来,朕不笑你。”
沉默了很久。花瓣球慢慢松动,露出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警惕地看着他。
“真的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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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甜欣犹豫了一下,慢慢从房梁上飘下来,但还是不敢看萧璟,红着脸缩在椅子角落里。
萧璟伸手将他捞过来,抱在腿上。
“还害羞?”他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甜欣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你昨天叫得那么大声……我、我都听见了……”
萧璟:“……”
“而且你还流了好多水……床单都湿了……”
“闭嘴。”
“还抓着我的头发说不要了……”
“朕说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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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欣不说话了,但肩膀在抖,明显是在笑。
萧璟低头,在他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甜欣“呀”了一声,花瓣又掉了满地。
“再笑,今晚还让你下不来床。”萧璟威胁道。
甜欣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像是要滴血,整个人都缩成一团,头顶上冒出一朵巨大的桃花,啪嗒一声掉在萧璟脸上。
萧璟:“……”
甜欣:“……我不是故意的。”
萧璟把脸上的桃花拿下来,看着怀里这个害羞到冒花的桃树精,忽然觉得,当下面那个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萧璟的身体彻底好了。
好得不能再好。
他重新骑上了战马,重新拿起了剑,重新像个真正的皇帝一样,站在朝堂上,目光如炬,声音洪亮,让所有朝臣都噤若寒蝉。改革的政令一道接一道地发出去,吏治清明,百姓安居,北境的匈奴在霍云的追击下节节败退,再也不敢南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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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们都说,陛下是真正的真龙天子,天命所归。
萧璟知道,他的天命,是那个三千岁的桃树精。
甜欣在宫里住得越来越习惯了。
他有了自己的宫殿——萧璟把御花园旁边最大的宫殿收拾出来给他住,里面种满了桃树,四季常开,花瓣永远不落。他每天在桃林里打滚、晒太阳、和蜜蜂蝴蝶玩,日子过得比在桃花谷还舒服。
但大多数时候,他还是跟在萧璟身边。
萧璟上早朝,他就缩在龙椅后面打瞌睡;萧璟批奏折,他就趴在案上,用花瓣给萧璟扇风;萧璟去见大臣,他就飘在旁边,好奇地打量那些穿着官服、一本正经的人。
有时候大臣们会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桃花香,但他们只会以为是陛下新用了什么熏香,从不多想。
只有萧璟知道,那是他的桃树精。
他们的关系在宫里是个公开的秘密。
宫女太监们都知道了——陛下身边有个桃花仙,长得比画上的人还好看,陛下对他好得不得了,连睡觉都要抱着。没人觉得奇怪,毕竟陛下是真龙天子,身边有个桃花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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