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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事故发生在清晨五点二十三分。

通报内容很简单。

工地意外。

高chu1坠落。

现场无打斗迹象。

新闻没有画面,只跑字幕。清晨时段,没有人会停下来看一则没有血sE的消息。等到上班时间,事件已经被归类完成。

「工人疑似失足。」

「施工单位pei合调查。」

「相关责任厘清中。」

责任厘清,通常等於不会再被提起。

沈肇廷是在午休时看到这则讯息的。他把餐盒放在桌上,没动筷子。标题底下的小字提到一句话,写得很快。

「Si者送医後不治。」

送医。

不治。

两个词之间没有空白,也没有时间。

他把新闻存下来,点开附件。事故地点在外县市,一栋还没完工的集合住宅。照片只有远景,工地外围拉着封锁线,钢jin与鹰架在雾里模糊成一片。

没有细节。

没有现场。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不是讯息,是一封转寄邮件。

标题只有一行。

「已结案件-供备查。」

附件里是一份初步监定摘要。格式与他熟得不能再熟,段落顺序、用语选择,几乎可以背出来。

「排除他人介入。」

「符合意外态样。」

「无需另案chu1理。」

沈肇廷往下hua,停在最後一行。

监定单位名称,他看过。

不是第一次。

他把档案关掉,抬tou看了一眼窗外。天气不好,云压得很低,像还没决定要不要下雨。

下午三点,他接到许芷晴的电话。

「那个工地案,」她没有寒暄,「你看了吗?」

「看了。」他回。

「我们没有出勤。」她说,「但现场有救护纪录。」

「你觉得不对?」

电话那tou沉默了一秒。

「我觉得太快了。」

太快,代表已经有人知dao该怎麽写。

沈肇廷站起shen,把外tao拿起来。

「我过去一趟。」

挂掉电话前,许芷晴补了一句。

「如果这次也是意外,」她停了一下,「那意外好像有固定的chang相。」

通话结束。

沈肇廷走出办公室,刷卡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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