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脚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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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并非一条明确被开辟出来的通道,而是由无数细碎的小径交织而成,蜿蜒在巨大的树木之间。
枝叶低垂,草丛完整,没有被反覆踩踏过的痕迹。
这里不像是人会走的路。
小家伙在前方走得不快,偶尔绕开倒木,偶尔穿过她从未注意过的缝隙。
牠没有回头确认她是否还在,却总是在她放慢时,刚好停下。
阿尔跟在後头,忽然生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原来她生活的地方,
一直都还留着这样的路。
思绪慢慢从昨夜cH0U离,回到了当下。
阿尔一边整理思绪,一边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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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弄清小家夥的真实情况,或许可以请牠在白天时,再次带她走一遍昨夜那条路。
若能亲眼确认、并将路径记录下来,日後也许能派上用场。
她拿起自己制作的农务器具,推门而出,开始照料花园。
可用的药草与花朵被分别摘下,放入不同的篮中晾晒。待水分退去,她将它们捣碎、混合,分装进几只陶罐里。简易的外伤药就此完成。
近期外出的计画已经b近,她乾脆将所有陶罐一并收进常用的背包,省得临时再收拾。
昨夜采回的星露花也被她整理好,准备委托巫医调制成专门用於器械伤的药剂。
原本她并没有这样的打算——依她先前的探查与观察,卡顿邱森林里并未发现任何器械活动的痕迹。
只是,她向来习惯多准备一步。
能让自己安心的事,从来不嫌多。
忙碌间,时间悄然流逝。
等她抬起头时,天空的颜sE已经不知不觉换了一层。
小家夥这才醒来,从屋内走出。
阿尔坐在屋檐下,望着自己的花园出神。直到感觉身旁多了一点温度,她才回过神来,转头看见小家夥依偎在她身侧。
“你醒了。”
她低声说。
小家夥轻轻晃了晃尾巴,当作回应。
“今天要跟我去一个地方。”
阿尔看着牠,语气平缓,“我想去找NN,问问你的事情。你愿意吗?”
说着,她伸手抚上小家夥的头。
她见过部落里的人这样安抚自家的狗,动作不自觉地学了过来,指腹顺着毛轻轻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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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0了一会儿,小家夥忽然站起身,凑近她的脸。
下一瞬,温热的舌头贴了上来。
“等、等等——”
阿尔下意识往後躲,却没能完全避开。在那过於热情的攻势下,还是被T1aN了好几下。
她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失笑。
阿尔伸手推开牠的嘴,却没有真的把牠赶走。
这是她第一次将牠抱起,安放在自己的腿上。
小家夥蜷着身子,贴着她坐下来。
她没有再动,只是任由这短暂的安静慢慢落下,与牠一同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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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将临。
安达神庙那扇巨大的石门前,出现了一名披着长斗篷的身影。
是阿尔。
她将小家夥安置在布袋中,挂在身侧,又将斗篷拢紧,掩去牠的轮廓。随後,她取出一块木牌——那是NN亲手交予她的信物,木牌上系着羽毛与细绳,边缘早已被岁月磨得温润。
她将木牌递给守在神庙前的守卫者。
对方只看了一眼,便低头侧身,为她让开通道。
阿尔随即被引入神庙之中。
长廊幽深,石壁上刻满古老的纹样。她跟随引路者前行,最终停在神巫的祈祷之地外,被示意在门前等候。
不久後,她被允许入内。
那里,是她第一次对NN开口说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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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母依旧站在那里,背对着她。
身形挺直而稳健,披着象徵安达部落最高神巫的服饰,头戴由羽毛与骨饰构成的冠饰。她低垂着头,双眼阖上,正向面前那块承载神启的巨大石碑静静祈祷。
火光微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烟灰的气息。
阿尔没有出声,只是在原地停下脚步,等待。
「你带着不只一个脚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