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原来课长也有怕的东西。”少年们也跟着打趣，他们突然发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坤辈课长居然害怕鬼。虽然他们也会害怕就是了，人，对未知总是会害怕的，不过，在坤辈面前自然不能表现出来。

“怕就怕，有什么不行，害怕是正常之举。”柳无依吐吐舌，怕鬼很好笑吗？

“是是是，正常的。”

少年们笑眯眯道，欢声笑语衬托出水羊部的凄凉萧条，老汉略显呆滞，似乎受到打击。

不是都说大龙人狡猾奸诈，傲慢无礼，虚伪小人吗？为何眼前的大龙人有说有笑，人与人之间的情谊似乎比草原还要来的自然深厚。而反观草原，起初的豪迈潇洒到如今的嗜血搏杀，部落间尔虞我诈。

未几，他的眼眶竟涌出一丝晶莹。

“老师傅，可是有话要说？”叶流觞一直打量着老汉，老汉眼中的湿润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糖衣炮弹起效了，果然，人都会向往幸福的。

老汉叹了口气，他和老妇走上前，拱了拱手。

“我们若是说实话，不知官人可否不计较？”

“自然。”

“我们自然想要打下大龙的。”

“什么！”

少年们一下子站了起来，吓得老汉又是一颤。

“坐下。”叶流觞命令这群年轻气盛的少年，大多人都不喜欢听实话，只因着实话很多时候会非常刺耳，不过，不听不代表现实不会发生，她对着老汉道，“老师傅说罢。”

“不瞒官人，大龙尚有苟且偷生之说，草原人也是人，我们长于马背，从小便策马奔跑，生来便是天上翱翔的雄鹰，草原人不愿依附任何人。先祖给了我们牛羊，给了我们广阔的草场，我们驯养野马，驯养猎鹰，可见，草原人生来就是开疆拓土的。”

老汉说着说着，眼中居然冒着星星。

“所以，草原人只会死在马背上。”

“负隅顽抗。”少年们十分生气，“区区一个牧民，胆敢如此口出狂言，真以为你们杀的过来？”

“杀不杀过去并不重要，这都是草原人的选择，我们不会窝囊的等你们打通河西，届时联合西域对我们施压。”老汉突然抬头挺胸，丝毫不怯弱，明明已然半截入土的年纪，可脸上依旧能够看到年轻时在马背上驰骋的自信。

叶流觞惊叹，这是一个心怀理想的牧民。虽然让人欣赏，不过，此番交谈，她却发现更让人惊骇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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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或许已然全民皆兵了。

“与老师傅的一番交谈，感受颇多。不过，大龙也不是吃素的，既然草原要打，那我们便想尽办法让你们打不过来。”叶流觞拱了拱手。

“那便拭目以待了，下回见，或许便是战场上。”老汉亦是拱了拱手。

翌日，叶流觞趁着天蒙蒙亮便带着潜行什离开此地，并未惊动这个诡异的部落。清晨的雾气萦绕在众人身旁，隐隐约约的腐臭味从中传来，少年们脊背发麻，匆匆离开寂静的水羊部。

直到离开河谷，众人站在草坡上回看处于河谷的水羊部，河谷蒸腾的雾气再次把水羊部遮蔽起来，若不是马车内那锅羊肉还有水囊中的水，他们会以为水羊部是他们做的一场梦。

“什长，我们接下来还要去亲水部吗？”

“先继续打探一番周边的部落罢，对了，车里的那水囊和锅都扔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走罢。”

叶流觞匆匆吩咐，这个部落十分诡异，她不喜欢呆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