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这个吻里，没有了之前的震惊和慌，虽然依旧带着那想要吞噬一切的急切，却也同时充满了某难以言喻的……情。一确认，一接纳，甚至是一激。

只剩下两人重的息声，在晨光弥漫的卧室里织。

情的迅速退去，理智回笼。齐雁声看着几乎倒、神依旧有些失焦的霍一，心里忽然掠过一丝不确定。自己刚才……了什么？这逾越了那条心照不宣的界线了吗？霍一会怎么想？

霍一似乎想说什么，嘴动了动，却又咽了回去。她只是伸手，重新将齐雁声揽怀里，给了她一个漫长而烈的、近乎宣誓般的吻。

事的、烈的吻。

这觉……很奇妙。一直以来，她都是承受的那一方，享受着霍一带来的、有时近乎暴的愉。她从未想过要主导，这似乎不符合她们之间默认的权力关系，也不符合她对自己在这段关系中的定位。但此刻，看着霍一在她并不娴熟的抚下彻底失神、缴械投降，一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掌控油然而生。

“上午仲要去剧团？你唞下，我去准备早餐。”霍一说着，走向橱柜，极其自然地打开了她放围裙的屉，拿一件上。姿态熟稔得仿佛她一直住在这里。

齐雁声心里那不确定渐渐被一更的思虑所取代。

她知吗？这个年轻的、背景复杂的女孩，她那些几乎无法掩饰的迷恋？她当然知。

这个念让齐雁声到一阵细微的心惊。她想起霍一偶尔的、对那些所谓“男特质”的微妙执着，想起她选择使用那些情趣用时近乎偏执的专注，想起她似乎总在通过某方式证明着什么……难这一切，都源于她内心某关于别与的大不安？

那里面有一近乎毁灭的渴望，仿佛要通过占有这躯壳来填补某大的空虚，又仿佛在通过这方式，对抗着什么她无法言说的东西。她一度以为，那只是年轻的炽情，混合着某对年长者的、扭曲的征服。

那是另一回事。意味着责任，意味着纠缠，意味着要将自己的一分世界彻底向另一个人敞开。而她的人生蓝图里，早已没有预留这个位置给任何人，尤其是一个年轻她二十多岁、情世界复杂得像一团麻、背后还牵扯着庞大权力的女孩。

当齐雁声的手下去，带着一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大胆，覆上霍一小腹下方那片柔而神秘的领域时，她清晰地觉到霍一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咙里溢一声压抑不住的、近乎呜咽的气。

抵抗是微乎其微的。

霍一缓缓地眨了几下睛，焦距逐渐凝聚。齐雁声想，那个神复杂得让人难以解读。有未褪尽的情，有羞窘，有惊讶，但最的，似乎是一……松了气般的释然？

霍一对她的痴迷，几乎到了某病态的程度。齐雁声并非对自己的引力毫无认知，数十年舞台生涯，她早已习惯了各目光的追逐。但霍一的迷恋是不同的。

从最初讨论剧本时，霍一那双过于专注、仿佛要将她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吞噬去的睛里，她就隐隐有所察觉。那不仅仅是创作者对合作者的欣赏，那里面有更多私人的、的东西。后来发生的一切，不过是验证了那份最初的直觉。

来得很快，甚至有些猛烈。霍一的痉挛着，手无意识地攥住了台角。一切从喧嚣归于平静。

...

事情的发展很快超了那个吻的范畴。

霍一的反应……很有趣。没有恼怒，没有被冒犯，甚至没有表现任何不适。那瞬间的震惊过后，她表现来的是一近乎……欣喜的接纳？这不像她认识的那个霍一。那个总是带着面，习惯掌控，内心对脆弱和被动避之不及的霍一。

齐雁声知着前收的手臂，心绪纷杂。

名誉、地位、公众形象、私生活的界限……一切都打理得滴不漏。霍一的现，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猛烈地冲击着船舷，带来刺激与前所未有的快，但也伴随着失控的风险。

霍一带给她的，是沉寂多年后官世界的彻底重启，是一挣脱所有束缚、只忠于望本的极致验。在那年轻的下，她觉自己也在被重新塑造，探索着自从未显过的面向。这觉令人上瘾。

为什么？

齐雁声的心微微沉了一下。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她太清楚这情意味着什么，以及它可能带来的麻烦。她的人生早已如同一艘心校准航向的，平稳地行驶在既定的轨上。

霍一的先是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随即以一近乎崩溃的力度了下来。她的睛睁得很大，里面充满了震惊、茫然，还有一丝……齐雁声看不懂的、剧烈翻涌的情绪。那不是单纯的情，那里面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像是某固的外壳被突然打碎，了里面从未示人的脆弱内。

早晨在浴室，或许是霍一罕见的弱势表现激发了什么，或许是昨夜那份不同寻常的温柔埋下了，或许仅仅只是时间正好。她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受到那肤下年轻血奔涌带来的温。然后，她仰起，吻了上去。

她享受与霍一的关系吗？答案是肯定的。否则她不会一次次允许她的靠近，不会默许那些越来越格的行为，甚至在得知被偷拍后，依然如故。

齐雁声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这个年轻女孩如何以一缓慢而定的方式，渗透她的生活，她的空间，甚至她的……内心。

如果真是这样……齐雁声闭上，轻轻了气。那这段关系，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和沉重得多。

齐雁声没有停下。她被一奇异的力量驱使着，继续探索。她的碰并不熟练，但足够耐心，她看着霍一的表情从震惊变为失控，看着她咬住下试图抑制，看着她的神逐渐涣散，被纯粹的官洪所淹没。

但昨夜，那份迷恋里似乎掺了别的成分。那份温柔，那份小心翼翼，那份事后固执的拥抱……都指向了某更层、更危险的情变化。

更何况……霍一真的懂得什么是吗？她对叶正源那扭曲的依恋，对方欣那看似温柔实则掌控的关系，还有对自己这近乎痴迷的沉溺……齐雁声觉得，那更像是一基于烈需求和望的攫取，而非平等成熟的情给予。

霍一很快恢复了冷静。

一个模糊的猜想，渐渐在她心中成形。或许，霍一内心，一直潜藏着某不为人知的渴望——不是始终作为给予者和掌控者，而是偶尔也能被接纳，甚至是被“使用”？尤其是在这亲密关系里？她刚才那如释重负般的神……难她一直在担心自己会因为无法在上扮演某个角而被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