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恒,你後悔吗?这一路陪我走来,受了那麽多苦。」
苏以恒只是轻轻拉住她的手,语气坚定:「瑾安,我这一生最不後悔的事,就是选择站在你身边。哪怕未来依旧风雨,我也愿意陪你走。」
她的眼眶忽然湿润,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笃定。
「那就一起吧,把过去那些伤,都种在这片土壤里,等它们开出花来,我们就出发。」
「好,一言为定。」
夜色深沉,万物寂静,唯有两人的影子在花架下交叠,像是命运悄悄编织的一场圆舞曲,无声却悠长。
——在爱与罪之间,他们终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3
《爱与罪的边界》第18章
山里的生活一如既往地平静,却在某个午後,被突如其来的来访者打破。
林瑾安刚喂完院子里的猫,就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小屋前。车门打开,一双高跟鞋率先落地,紧接着,一个穿着剪裁得体西装的女人走了下来,墨镜遮不住她精致的五官。
「林小姐,好久不见。」那女人摘下墨镜,声音不带丝毫温度。
林瑾安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沉:「顾芷珊?」
顾芷珊是苏以恒曾经的合作夥伴,也是那场政商交易中的关键人物之一。她的出现,绝不是巧合。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旧帐。」顾芷珊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而是来告诉你一件事——苏以恒的父亲病危了。」
林瑾安一震。
她知道,苏以恒与苏家早已决裂。那段过往,就像烫手的余烬,谁都不愿碰触。
「你为什麽不直接找他?」她沉声问。
3
顾芷珊冷笑:「我找不到他,你不是他现在唯一信任的人吗?」
苏以恒回来时,林瑾安正坐在院子里出神。
他看出她神色不对,走过去坐在她身旁,握住她的手:「怎麽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着他许久,然後低声说:「你父亲……病危了。」
苏以恒一愣,半晌没说话。那双一向沉稳如海的眼,闪过一道难以言喻的复杂。
「你想我回去吗?」他轻声问。
林瑾安摇头:「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你不回去,会後悔吗?」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低声道:「我曾恨过他,怨他将我当成棋子。但他终究是我的父亲。我想,我不能让这段关系,以遗憾收场。」
三天後,苏以恒踏上回城的火车。
林瑾安送他到车站,站在月台边,久久不语。直到列车鸣笛,她才轻声说:「如果累了,就回来,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3
他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等我。」
城市的灯火再次映照在苏以恒的眼底,熟悉而又疏离。
当他站在苏家病房门口时,时间仿佛倒流——那个少年时代,怀着憧憬和恐惧推开这扇门的记忆,再次涌现。
而如今,他将推开这扇门,去面对未完成的和解,去迎接他与过去的一场最终对峙。
——爱与罪的边界,从不是非黑即白。
而他,终於鼓起勇气,站在了光与暗的交会点。
《爱与罪的边界》第19章
病房内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尽管空调开得很低,但苏以恒仍觉得闷热。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去。
隔着玻璃,他看见病床上的那个男人——苏震庭,昔日权势滔天的政商巨鳄,如今气息微弱,身体被一堆管线维系着生命。曾经那双看谁都冷峻不屑的眼,如今紧闭着,苍老而脆弱。
「你终於来了。」
40页
一旁站着的,是苏家的老管家程伯。声音虽然平静,却藏着无法掩饰的情绪波动。
苏以恒沉默地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你母亲走後,我就知道你迟早会走,但我没想到……你会走得这麽绝。」
苏震庭的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息。苏以恒坐在他床边,一瞬不瞬地望着那张苍老的脸,没有说话。
「你怨我吗?」他又问。
苏以恒终於开口:「不怨了。」
这句话,让病床上的男人眼角微微湿润。
「我年轻时太狠,把你当继承人养,却忘了你也是我儿子。」
苏以恒的心猛然一紧。这句话,他等了太久,却也太晚。
「对不起。」
4
他从未想过,苏震庭这样骄傲的人,会对他说出这三个字。
病房沉默了很久,直到苏震庭缓缓闭上眼睛,再次陷入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