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这麽一问，歇斯底里变成了喃喃自语，稍微能听清楚内容後，气氛更加诡谲。

「完蛋了??Si定了??她会杀了我??她会生气??我怎麽会??怎麽会??」

「不会的，婉婷你冷静点，没有人要杀你。」智铃轻声细语，想拍拍她的背。

方婉婷一被触碰，宛如滚水浇头，cH0U蓄激灵，「会！会！她会生气！我不能回家！怎麽会这样??不可以??不可以??」

2

班里有些同学看戏不嫌事大，反正老师还没来，索X拿出饼乾零食，翘着腿把方婉婷的失控当除夕特别节目在看，甚至希望她催点马力，来个哭天喊地，爬栏杆说不活了。

「谁会生气？好好说话。」张晨按住方婉婷。

她使劲挣扎却敌不过肩上的劲道，终於，力气用尽，缓和下来。

「??我不能回家了。」

大家屏气凝神，不敢出言打断。好不容易正常些，莫把姑娘变回殭屍。

「她会生气。我妈她??绝对会杀了我。」

答案揭晓。

原来是家庭战争。

「猴Si囡仔！」我们一挂人太专注於眼前闹腾，竟未听见张简老头喀哒哒踩着旧皮鞋到来的提示音。

「上课了还不开灯！g部带头乱啊？全部给我回座位！」

2

大概是张简老头气场太强，电箱也怕遭殃，语音方落，日光灯闪烁几下，通通亮了。

班长、风纪和学艺未尽公职，执法怠慢，获得了整堂课在黑板做题目、大展身手的机会。

我咬着铅笔看着台上下笔流畅如羲之，演算气势如斯坦，一题接着一题，打g又是打g的三位g部大人。

「他们是段考不过瘾，上去练手感吗？」

达尔文翻过一页赏鸟图监，淡然道：「校排第九、十三和十四。你说呢？」

「那边那个！站起来是想上台做题吗？不是的话就给我坐下！」张简老头凉凉的在台下挥舞指挥bAng，嘴脸叫人烦躁。

唉，别说了。我不懂这个世界。

方婉婷不哭了。可我们更希望她哭。现在的模样太过吓人，还不如吵吵闹闹。

她整日趴在桌上，两只腿交叠在空中晃啊晃，用不着调的鼻音哼起一首又一首流行歌，桌面供着手机，虽是关机状态，却有种随时会亮起来的错觉。

喔，对啦，我们班这周不收手机。

2

天降奇蹟，把荣誉徽章当成班级LOGO的三班朋友们，这次段考竟落到了第二名。常驻冠军楼下的我们二班兴高采烈上楼开派对。

张晨抓着赛纶拷问，对方开口就来气：「隔壁校的一群白痴看上了我们家舒员，不知从哪里Ga0到她的帐号，知道我们班不收手机，三不五时发来讯息SaO扰。大家讨论了一下，决定让老师把手机收了，不让那群sE鬼得逞。可荣誉徽章的规则摆在那边，让好康给我们还不领情，怕其他班心里不平衡??所以啦，我们决定凭实力把徽章送出去！就是这样。」

二班：「??」

派对，取消。

回归正题。

方婉婷举止有如中邪，平日里Ai和她gg手去厕所偷化妆、放学去蛋糕店开八卦会议的姊妹淘，翻脸不认人，看她像是在看鬼，能逃多远就逃多远，甚至还要抓上其他nV孩子一起避难，顺道说些闲话。

听说她爸跟别的nV人跑了。

听说她妈很会赚钱，不知道是在做哪一行。

听说方婉婷跟她妈睡同一张床，都多大的人了，真可笑。

听说她每次考低分，就会被暴打一顿，这样算家暴吗？

2

听说——听说——听说——

放学钟响。

智铃捧着教学日志，把每堂课发布的作业誊上黑板，让大家抄下。

写完最後一个字，她拍拍手弹掉粉尘，转身和同学公告重要事项。「现在发下去的，是校庆调查表。正面一题，问大家想开什麽摊位，背面一题，徵求才艺大赛的点子。」

班长接过调查单，如拿兵令，踩着壮烈步伐上到讲台开始他的演说：「各位，还记得吗，一班不乾净的赢了躲避球赛，害我们伤兵累累。可恨的三班送了我们同情徽章，派对开一半直接凉去。这段日子，我们忍气吞声，忍辱负重，现在，是时候一雪前耻了！」

台下一片鬼吼鬼叫。男生们垂着x脯跪在桌上学猩猩，挥着扫把作光剑，当自己是黑武士。

班长甩开鞋子踩上讲桌，居高临下的带动口号。「让我们一起打趴全届！拿下这次的校庆创意奖！」

底下，头等天堂席的主人詹詹，阖上眼睛，以免长针眼。

场面荒谬，真没脸看。

智铃看智障一般摇摇头，把剩下的话说完：「就如我们何晓乐何大班长所说，大家尽可能多提些点子吧。这礼拜五班会，会依照送上来的提案做讨论。」

2

哄闹间，一位同学招手呼叫，「学艺，这里多一张。」

「不可能，我印刚好。」智铃眯着眼扫过班级，默数人头。还真少一位。

张晨往後一瞧，「少方婉婷。」

那些过去式姐妹淘指着座位这头窃窃私语。

「疯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