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法国。
余锐提着两大袋东西，一瘸一拐往楼上爬。
袋子很大，上面印着超市的logo，透过透明的塑料袋，可以看见里面装满了各zhong食物，是余锐刚刚在超市里买的。
他今天才搬到这里，除了手上的食物，一会儿余锐还准备去买点生活用品。另外，房子里的家ju也很少，明天他还要去买新的家ju。
袋子又大又沉，勒得手指发紫。走了没几步，余锐就气chuan吁吁，汗水顺着脸颊缓缓hua下，一滴一滴在地板上。
他租的公寓很老，没有电梯，只能靠他一步一步搬上去。
余锐的tui以前受过伤，左脚的跟腱断了。后面虽然治好了，但还是没法恢复到最佳状态。平时走路没问题，但跑不了路，稍微一用力，左脚就钻心地痛。
现在，余锐提着沉重的袋子，shenti微微颤抖，左tui一阵一阵痛着，他只能咬着牙，一瘸一拐往上爬。
老旧的公寓，台阶和扶手都是木质的，一踩上去就嘎吱作响，好像下一秒就要塌了。余锐好不容易爬上六楼，还没等他chuan口气，“咔嚓”一声，对面邻居家的门突然开了，走出来一个中年女人。
女人看起来四、五十岁，典型的法国人chang相，高鼻梁，shen眼窝，脸颊瘦骨嶙峋，pi绷得jinjin的，一点rou也没有，看起来有些严肃和刻薄。
她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mao衣，双手抱xiong，面无表情，灰色的眼睛在余锐shen上绕了一圈，然后落在他手上的袋子里。
女人张嘴，说了句法语，余锐听不懂，对方便换成了英文，问：“你是新搬来的邻居？”
余锐扯出一个微笑，用英文回答：“你好，我是余锐，叫我‘余’就可以了。”
他的英文不算好，只不过这几年都在国外住，多多少少练出来了。
邻居点点tou，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你是游客吧，来这里旅游的？”
“不，我很喜欢法国，打算在这里定居……”
余锐微笑着，慢慢说出准备好的措辞，只是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
他拎着袋子的手微微颤抖，不知dao是jin张，还是被勒疼了。
女人点点tou，没有继续问下去，薄薄的嘴chun抿在一起，灰色的眼珠转了转，像是看到了什么，突然一缩，然后就落到了余锐shen后，不动了。
余锐心下一jin，连忙回过tou，然后就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房门口，白T恤，棉麻ku子，鼻梁上还dai着一副死气沉沉的黑框眼镜，像大学里最常见的科技宅书呆子，看上去yin沉又无趣。
和余锐一样，年轻男人也是亚裔，下颌的线条jing1致liu畅，勾勒出一张清秀俊逸的面孔。
男人的脸隐藏在yin影中，看不见表情，余锐却能感觉到对方冰凉的视线透过镜片，像一只不详的乌鸦，慢悠悠地落在自己shen上。
一瞬间，余锐下意识绷jin了shenti，一gu凉意顺着后背慢慢爬上来，令他一阵战栗。他咬jin牙关，拼尽全力，才止住浑shen的颤抖。
——陆文哲。
这个他与之相chu1了七年的男人。
一看见这个人，余锐就开始发抖，受过伤的tuigen又开始隐隐作痛。恐惧——最原始、最单纯的恐惧铺天盖地涌了上来，让余锐几乎无法呼xi。
——好想逃。
就现在，转shen，逃吧，逃回家，他此生再也不想见到这张脸，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了……
可他不能逃。
因为逃不掉。
最后一次逃跑失败后，对方打断了他的跟腱，从那之后，余锐就再也不能跑步了。
“阿哲……”
一瞬间，余锐脸色惨白，却还是鼓起勇气，努力lou出一个笑容，用中文解释dao：“阿……阿哲，我只是和这位阿姨随便聊聊……”
他也不清楚，明明自己什么也没zuo，只是和邻居说了几句话而已，为什么陆文哲一看过来，他就开始解释了呢？
或许是对方带给他的恐惧太shen了，所以，即便对方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余锐就下意识想跪下去求饶了。
“这位是你的同伴吗？”中年女人问。
“对，”余锐磕磕baba地说，“他，他是我的……室友。”
说完这句话，余锐抬起tou，飞快地看了陆文哲一眼。
陆文哲没有太大的反应，余锐却好像看见了陆文哲眼底划过一抹暗色。他的心猛地一沉，知dao自己说错话了。
果然，陆文哲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shen便走进了屋子。
余锐心tiao如鼓，惶惶不安，这时候也顾不上和邻居说话了，草草结束了话题，就拎着袋子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一进门，他就听见陆文哲的声音：“室友？不是师生吗？”
这句话是中文。
陆文哲的中文不算好。不过，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陆文哲说的一向是中文。
陆文哲的声音慢悠悠的，平缓柔和，让人听不出情绪。余锐心tou一jin，抬tou望去，就看见对方坐在床边，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整理好，一件一件摆在床边。有衣服，有书籍，还有一个相框，里面是余锐和陆文哲的合照。
那是他们以前拍的。
陆文哲把相框放在手里，用布轻轻ca掉上面的灰尘，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爱人的脸。
只不过，这么zuo的时候，他的表情依旧淡淡的，眼睛看也没看余锐，好像刚才说话的gen本不是他一样。
“那个，阿哲……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余锐小心翼翼地说。
余锐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一瘸一拐地过去，脸上习惯xinglou出讨好的笑。
陆文哲却不回答，也不看他，仍然低tou摆弄着手上的相框。余锐仔细一看，才发现，相框背后放着一把枪，陆文哲不是在ca相框，而是在ca那把枪。
——还是那把曾经打穿余锐脚踝、让他永远无法奔跑的枪。
一瞬间，余锐的呼xi好像冻结了。他tui一ruan，惊慌失措，干脆直接跪了下来，结结babadao：“对不起，阿哲，对不起……”
陆文哲还是不看他，依旧低touca着枪，秀气的嘴chunjinjin闭着，像是gen本没听到余锐说话一样。
余锐看着他白皙的脸颊，刘海下一点笔ting的鼻尖，恍惚间似乎回到了过去，他和陆文哲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陆文哲也和现在一样，嗓音细声细气的，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不看人，好像很害羞一样。
一开始，余锐以为，陆文哲是个腼腆羞涩、自卑怯懦的孩子，不喜欢说话，也不习惯和人对上眼神。这样的孩子，需要旁人的关心和照顾，需要更多的爱去浇guan。
很久之后，余锐才知dao，那不是腼腆怯懦，那些都是伪装。
房间里很暗，没开灯，luan糟糟的，各zhong东西散了一地。余锐跪在陆文哲面前，高大的shenti微微颤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明明他才是看起来更强壮、更有力的一方，可在陆文哲面前，他却连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
而青年坐在床tou，慢条斯理ca着手上的枪，然后抬手，把枪放在床tou柜，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一瞬间，余锐好像被子弹打中，也跟着抖了抖，厚实柔ruan的嘴chun哆嗦起来，颤颤巍巍dao：“阿、阿哲……老公……对不起……我错了……”
他换了称呼，从“阿哲”变成了“老公”。
一个高大健壮、孔武有力的男人，此时却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对着另一个白净年轻的男人讨好地喊“老公”，这副场景怎么看怎么奇怪。
陆文哲仍然不说话，也不看余锐，镜片后的眼瞳却慢慢变shen了，令人mao骨悚然。
余锐连忙低下tou，双膝并拢爬到陆文哲tui间，去解陆文哲的腰带：“老公，我来服侍你……”
“不急，”陆文哲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开了一点，“钱呢？”
余锐僵了僵。
陆文哲又重复了一遍：“老师，钱呢？”
余锐睁大眼睛，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之前陆文哲给他钱，让他去买超市生活用品。现在东西买回来了，陆文哲要他把剩下的钱jiao出来。
他连忙缩回手，从ku子口袋里掏出十几块零钱，恭恭敬敬递了上去。
以前，陆文哲是很大方的，不guan余锐想要什么，陆文哲都会给他。
直到后来，余锐用他给的钱偷偷买了一张回国的机票，陆文哲就再也不给他钱了。
那一次，陆文哲是在机场抓住的他。
回去之后，陆文哲剪掉了他的护照和shen份证，然后把他吊在吊灯上，狠狠教训了一顿。
从那以后，陆文哲就再也没给过余锐一分钱了。
陆文哲接过钱，看也没看就放到了一边。接着，那双冰冷的眼睛就落到了余锐shen上：“还有呢？”
“没……没了……”
陆文哲看着余锐，镜片后的眼睛yin沉又冰冷。沉默了几秒钟，他就果断说：“说谎。”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给余锐判了死罪。余锐顿时惊恐万分，颤抖着解释dao：“我、我没……”
“把衣服脱了。”陆文哲说。
“老公，我没有藏钱，我真的没有藏钱，我再也不会逃了，求求你……”
“把衣服脱了。”陆文哲重复dao。
“……”
余锐看着他，脸色越来越白，眼睛却红了。他不敢违抗对方的命令，只能战战兢兢将自己脱光，把衣服ku子全bujiao到了陆文哲手中。
陆文哲在他上衣内袋和ku子口袋里各发现了两块钱。
“老师，你还是不死心啊。”他说。
声音很轻，像是叹息。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老公，求求你，饶了我吧……”余锐哀求dao。
余锐提着两大袋东西，一瘸一拐往楼上爬。
袋子很大，上面印着超市的logo，透过透明的塑料袋，可以看见里面装满了各zhong食物，是余锐刚刚在超市里买的。
他今天才搬到这里，除了手上的食物，一会儿余锐还准备去买点生活用品。另外，房子里的家ju也很少，明天他还要去买新的家ju。
袋子又大又沉，勒得手指发紫。走了没几步，余锐就气chuan吁吁，汗水顺着脸颊缓缓hua下，一滴一滴在地板上。
他租的公寓很老，没有电梯，只能靠他一步一步搬上去。
余锐的tui以前受过伤，左脚的跟腱断了。后面虽然治好了，但还是没法恢复到最佳状态。平时走路没问题，但跑不了路，稍微一用力，左脚就钻心地痛。
现在，余锐提着沉重的袋子，shenti微微颤抖，左tui一阵一阵痛着，他只能咬着牙，一瘸一拐往上爬。
老旧的公寓，台阶和扶手都是木质的，一踩上去就嘎吱作响，好像下一秒就要塌了。余锐好不容易爬上六楼，还没等他chuan口气，“咔嚓”一声，对面邻居家的门突然开了，走出来一个中年女人。
女人看起来四、五十岁，典型的法国人chang相，高鼻梁，shen眼窝，脸颊瘦骨嶙峋，pi绷得jinjin的，一点rou也没有，看起来有些严肃和刻薄。
她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mao衣，双手抱xiong，面无表情，灰色的眼睛在余锐shen上绕了一圈，然后落在他手上的袋子里。
女人张嘴，说了句法语，余锐听不懂，对方便换成了英文，问：“你是新搬来的邻居？”
余锐扯出一个微笑，用英文回答：“你好，我是余锐，叫我‘余’就可以了。”
他的英文不算好，只不过这几年都在国外住，多多少少练出来了。
邻居点点tou，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你是游客吧，来这里旅游的？”
“不，我很喜欢法国，打算在这里定居……”
余锐微笑着，慢慢说出准备好的措辞，只是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
他拎着袋子的手微微颤抖，不知dao是jin张，还是被勒疼了。
女人点点tou，没有继续问下去，薄薄的嘴chun抿在一起，灰色的眼珠转了转，像是看到了什么，突然一缩，然后就落到了余锐shen后，不动了。
余锐心下一jin，连忙回过tou，然后就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房门口，白T恤，棉麻ku子，鼻梁上还dai着一副死气沉沉的黑框眼镜，像大学里最常见的科技宅书呆子，看上去yin沉又无趣。
和余锐一样，年轻男人也是亚裔，下颌的线条jing1致liu畅，勾勒出一张清秀俊逸的面孔。
男人的脸隐藏在yin影中，看不见表情，余锐却能感觉到对方冰凉的视线透过镜片，像一只不详的乌鸦，慢悠悠地落在自己shen上。
一瞬间，余锐下意识绷jin了shenti，一gu凉意顺着后背慢慢爬上来，令他一阵战栗。他咬jin牙关，拼尽全力，才止住浑shen的颤抖。
——陆文哲。
这个他与之相chu1了七年的男人。
一看见这个人，余锐就开始发抖，受过伤的tuigen又开始隐隐作痛。恐惧——最原始、最单纯的恐惧铺天盖地涌了上来，让余锐几乎无法呼xi。
——好想逃。
就现在，转shen，逃吧，逃回家，他此生再也不想见到这张脸，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了……
可他不能逃。
因为逃不掉。
最后一次逃跑失败后，对方打断了他的跟腱，从那之后，余锐就再也不能跑步了。
“阿哲……”
一瞬间，余锐脸色惨白，却还是鼓起勇气，努力lou出一个笑容，用中文解释dao：“阿……阿哲，我只是和这位阿姨随便聊聊……”
他也不清楚，明明自己什么也没zuo，只是和邻居说了几句话而已，为什么陆文哲一看过来，他就开始解释了呢？
或许是对方带给他的恐惧太shen了，所以，即便对方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余锐就下意识想跪下去求饶了。
“这位是你的同伴吗？”中年女人问。
“对，”余锐磕磕baba地说，“他，他是我的……室友。”
说完这句话，余锐抬起tou，飞快地看了陆文哲一眼。
陆文哲没有太大的反应，余锐却好像看见了陆文哲眼底划过一抹暗色。他的心猛地一沉，知dao自己说错话了。
果然，陆文哲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shen便走进了屋子。
余锐心tiao如鼓，惶惶不安，这时候也顾不上和邻居说话了，草草结束了话题，就拎着袋子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一进门，他就听见陆文哲的声音：“室友？不是师生吗？”
这句话是中文。
陆文哲的中文不算好。不过，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陆文哲说的一向是中文。
陆文哲的声音慢悠悠的，平缓柔和，让人听不出情绪。余锐心tou一jin，抬tou望去，就看见对方坐在床边，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整理好，一件一件摆在床边。有衣服，有书籍，还有一个相框，里面是余锐和陆文哲的合照。
那是他们以前拍的。
陆文哲把相框放在手里，用布轻轻ca掉上面的灰尘，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爱人的脸。
只不过，这么zuo的时候，他的表情依旧淡淡的，眼睛看也没看余锐，好像刚才说话的gen本不是他一样。
“那个，阿哲……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余锐小心翼翼地说。
余锐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一瘸一拐地过去，脸上习惯xinglou出讨好的笑。
陆文哲却不回答，也不看他，仍然低tou摆弄着手上的相框。余锐仔细一看，才发现，相框背后放着一把枪，陆文哲不是在ca相框，而是在ca那把枪。
——还是那把曾经打穿余锐脚踝、让他永远无法奔跑的枪。
一瞬间，余锐的呼xi好像冻结了。他tui一ruan，惊慌失措，干脆直接跪了下来，结结babadao：“对不起，阿哲，对不起……”
陆文哲还是不看他，依旧低touca着枪，秀气的嘴chunjinjin闭着，像是gen本没听到余锐说话一样。
余锐看着他白皙的脸颊，刘海下一点笔ting的鼻尖，恍惚间似乎回到了过去，他和陆文哲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陆文哲也和现在一样，嗓音细声细气的，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不看人，好像很害羞一样。
一开始，余锐以为，陆文哲是个腼腆羞涩、自卑怯懦的孩子，不喜欢说话，也不习惯和人对上眼神。这样的孩子，需要旁人的关心和照顾，需要更多的爱去浇guan。
很久之后，余锐才知dao，那不是腼腆怯懦，那些都是伪装。
房间里很暗，没开灯，luan糟糟的，各zhong东西散了一地。余锐跪在陆文哲面前，高大的shenti微微颤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明明他才是看起来更强壮、更有力的一方，可在陆文哲面前，他却连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
而青年坐在床tou，慢条斯理ca着手上的枪，然后抬手，把枪放在床tou柜，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一瞬间，余锐好像被子弹打中，也跟着抖了抖，厚实柔ruan的嘴chun哆嗦起来，颤颤巍巍dao：“阿、阿哲……老公……对不起……我错了……”
他换了称呼，从“阿哲”变成了“老公”。
一个高大健壮、孔武有力的男人，此时却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对着另一个白净年轻的男人讨好地喊“老公”，这副场景怎么看怎么奇怪。
陆文哲仍然不说话，也不看余锐，镜片后的眼瞳却慢慢变shen了，令人mao骨悚然。
余锐连忙低下tou，双膝并拢爬到陆文哲tui间，去解陆文哲的腰带：“老公，我来服侍你……”
“不急，”陆文哲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开了一点，“钱呢？”
余锐僵了僵。
陆文哲又重复了一遍：“老师，钱呢？”
余锐睁大眼睛，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之前陆文哲给他钱，让他去买超市生活用品。现在东西买回来了，陆文哲要他把剩下的钱jiao出来。
他连忙缩回手，从ku子口袋里掏出十几块零钱，恭恭敬敬递了上去。
以前，陆文哲是很大方的，不guan余锐想要什么，陆文哲都会给他。
直到后来，余锐用他给的钱偷偷买了一张回国的机票，陆文哲就再也不给他钱了。
那一次，陆文哲是在机场抓住的他。
回去之后，陆文哲剪掉了他的护照和shen份证，然后把他吊在吊灯上，狠狠教训了一顿。
从那以后，陆文哲就再也没给过余锐一分钱了。
陆文哲接过钱，看也没看就放到了一边。接着，那双冰冷的眼睛就落到了余锐shen上：“还有呢？”
“没……没了……”
陆文哲看着余锐，镜片后的眼睛yin沉又冰冷。沉默了几秒钟，他就果断说：“说谎。”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给余锐判了死罪。余锐顿时惊恐万分，颤抖着解释dao：“我、我没……”
“把衣服脱了。”陆文哲说。
“老公，我没有藏钱，我真的没有藏钱，我再也不会逃了，求求你……”
“把衣服脱了。”陆文哲重复dao。
“……”
余锐看着他，脸色越来越白，眼睛却红了。他不敢违抗对方的命令，只能战战兢兢将自己脱光，把衣服ku子全bujiao到了陆文哲手中。
陆文哲在他上衣内袋和ku子口袋里各发现了两块钱。
“老师，你还是不死心啊。”他说。
声音很轻，像是叹息。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老公，求求你，饶了我吧……”余锐哀求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