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脑袋歪了歪,它蹦跳着,转身看向了没有面容的兜帽之中。
——审视。
人影的兜帽垂得更低了。
“试试看。”疫医的声音低沉着,“让自己的精神体拥有更多的形态。”
“唔……变成什么样都可以吗?”
“随心所欲。”
蓝色的小鸟瞬间融化,一团晶莹剔透的果冻状的“生物”出现在了枝头上,纯粹透明的晶核包含在淡蓝色的团子里,散发出柔和而又宁静的光芒。
这是她的精神体。疫医注视着它。干净到让人忍不住捧在手心。
重绛仍旧看不到自己的形态,她也注意不到疫医的所思所想,但她试着让自己的精神体伸出些什么来。
于是这一团像是史莱姆状的物体,伸出了……细小的触手。
看起来就很像是海月水母,萤蓝色,但是只有细细的触须,努力摇晃着支棱起来,让整个圆润Q弹的团子摇摇摆摆地悬浮在空中,一蹬一蹬地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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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诡的幻化,但是依旧让人觉得很可爱。
“感觉怪怪的。”重绛迟疑地描述着,“我感觉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你在思考的……和哪方面有关?”
重绛不由得老脸一红:这要怎么说?她其实有点想要把黑影扑倒,然后玩一些刺激又剧烈的运动?虽然她仍旧没有掌握精神体是如何做爱的,但是这种妄图入侵的想法盘亘在脑袋里挥之不去……可这也不能说出来啊。
她组织了许久的言语,最后下定决心,坦诚告知:“想操你。”
疫医:“……”
心直口快的人类,让他在第一时间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疫医的机械电子音发出了微不可闻的,僵直后不得已的妥协和退让的叹息之声。“我知道了。”
重绛:“!”
重绛感到由衷的疑惑……她觉得小狗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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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你想做的事情。”疫医说,“它会找到它应有的模样配合你的。”
“……唔,那,我试试。”重绛努力思考着,放弃了观察自己精神实体的模样,努力地让自己的思绪变得又黄又暴力。
海月水母敦实圆滚的身材变得虚幻玲珑起来,透明,飘渺,触手从小小的根须变成了细长的触肢,它自发的缠绕上了漆黑的人影,像是捕捉到了自己的猎物。
它开始展现出了极强的攻击性。
淡蓝色的触手从斑驳的伤口里涌入内部,疫医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已经被它麻痹,它顺着黑色人影斑驳的伤痕入侵那充满雾气的体内,来势汹汹,不容拒绝。
精神的交媾是奇怪的。
她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她的精神混在他的精神体中,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但她居然在这一瞬间能“看见”……蓝色的触手,像是插入了柔软的器官之中,将黑色的雾气挤开,有着……分外奇妙的触感。
疫医的身体在刹那间绷得很紧。
他有反应了。
低沉冰冷的机械嗓音发出的喘息就在耳边,两个人分明没有任何狎昵的举动——她只是贴在他颈侧,仅此而已。而他却发出了含混而断续的呻吟,仿佛遭受了难以忍耐的刺激,身体俨然临近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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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
重绛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掌控欲正在萌芽复苏,她凝视着域中的黑色人影,操纵着触手,缓慢的,向着那一块核心涌去。
她有着诡异的直觉:获得了这块核心,她就能彻底掌控他的欲望。
这很可笑,怪物是没有欲望的。
但她就是有着这样的直觉,她的精神体贴在黑影之上,将它完全包裹着,入侵内部的触手像是涌入干涸裂地的水流,无孔不入,朝着那块熠熠生辉的核心奔涌而去。
“等……!”
他的声音好听得让人灵魂都要酥了。
重绛很怀疑在他的声带里放着一个电子元件,辅助他发出这种人声混合着电子音的复杂声色,磁性,低沉,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