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方靖远在贡院的大半月，他就算坐在皇位上，所有的奏折诏令都得经过太上皇最后审阅，还得小心翼翼地应对朝臣
求疵般的谏书，从他的衣
住行到后
大小事宜都有人挑刺，好容易熬到好友
“笼”了，却发现这家伙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但对他这个新任官家毫无敬畏
，还总是冒些古古怪怪的说法。“若不是我让人去传话，只怕二位还舍不得上来吧！”
“方元泽你真是见死不救，刚才冲你招手都置之不理，蹿上楼跑得比那兔
还快！”先前因为陆游和辛弃疾的到来，戏台上唱曲的乐伎都停下来求词，这会儿还没开始新的表演，就见那纸鹤飘飘摇摇地飞到了戏台当中，忽地炸开，变成无数细碎的雪
，纷纷扬扬落了下来。说着，他便抓着绳索，犹如猿猴一般，蹭蹭蹭地爬了上去，越上越
，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众人在下看着，不禁议论纷纷。“真上月去了？莫不是障
法吧？”方靖远让侍卫们在外巡查，自己到雅间门外招呼了个小二过来，吩咐了几句，这才回去。
一声清越婉转的箫声随之响起，接着是琴声相和，奏的是众人都曾听过的《梅
三
》，本是寻常琴曲，可在此情此景下，竟让全场俱寂，静静地品味其中之意。“微臣不敢，只是这里人多
杂，若是被人发现官家在此……”方靖远不
不慢地说
：“微臣只是御史台不
的小官儿，可拦不住谏官们的奏折，您说是不是？”方靖远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
：“我让人传话过去，叫他们先别上来了。就算要来，先去溜一圈换了衣服，走后巷侧门
来，省得再被人围着求词，败了大家的兴致。”那男
用力拽了拽绳，并未将其扯下来，当即便说：“贵人稍后，小的这边上月折桂，献于贵人！”不多时，楼下的喧嚣声终于散去，过了一会儿，陆游和辛弃疾相携而来。
“是……”赵昚憋屈地
座，不能凑
闹，也不能看闹，当了皇帝后的日比之前还要难熬。第十一章天上栽
赵昚看了
方靖远，略无趣，“这就是你让我看的好戏？神仙索，幻术而已，有何稀奇……”赵昚一见他
来，神闪了闪，“怎么？他们还是上不来？”“免了，我只知
字
上一把刀，可没兴趣
个牡丹下的风鬼。”方靖远见他一副看不到闹憋屈的模样，安
：“官家且安心，我已着人安排了节目，保证比请那些乐伎唱曲要有意思。”陆游摇
喟叹，“总是你有理，你说让我们上来看好戏……咦？这位客人……”他先前未曾注意上首坐着背对他们俯瞰楼下戏台的那人，这会儿看到赵昚转过
来，顿时目瞪呆，“官家？”赵昚冲他摆摆手，阻止他行礼，“此
无官家，务观不必多礼。”而此刻那绳索悬空而起，笔直地向上攀援，本是无依无附，空空如也，偏偏像是有人在上面拽着一般，从一楼的窗
，一直向上，等到绳索放尽，上不见，下不见尾，就那么悬在半空里，引得众人瞩目。“原来今日有贵人在此，难得仙鹤飞雪，小人
上月借献佛，也请贵人一赏！”这等戏法对普通人或许难得一见，但无论是
中还是功勋贵族府中每年都会举办各
宴会，除去歌舞琴乐之外，各式杂耍戏法的班都会
番上演，从唐时传下来的幻术戏法更是一些戏法班的保留节目。说着，他从戏台旁拎
一卷绳索，朝着窗外抛去。方靖远摇摇
，走到雅间正对着着楼下戏台的窗前，拍下了窗框，忽地从窗飞只
掌大小的白纸鹤，呼扇着翅膀直朝着戏台飞了过去。一个中年男
忽地走上台，抬手接住几
纸鹤所化的“雪”，几乎手就化为虚无，不禁咋
惊叹起来。赵昚不满地摇
说：“元泽此言差矣，难怪你在诗词一毫无灵气。所谓名倾城两相
，若无名，哪得佳句？你不妨也下去与他们讨教一二，说不定能就此开窍，文思泉涌呢？”这和乐楼本就是临安有名的酒楼，正厅就有三层楼
，加上上面的雅间和飞阁，足足有五层。前有枋木彩绸搭成的彩楼门，悬挂着成串的栀灯，内有飞桥栏槛，珠帘彩绣，灯烛耀目。刚一
门，陆游就指着方靖远笑骂。“不必！”赵昚急忙摆手，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他，“这阵
我被关在里都快闷病了，你休想赶我回去。”顾不周，不如微臣先送官家回去吧！”
“我哪里是见死不救，明明看你们二位都乐在其中，还怕坏了二位的好事，才避之不及啊！”两人共事虽不过半日，却因脾
相投，已成不惮调笑的至
好友，方靖远怼回去时也毫不客气，“二位手远胜在下，若是不肯，那些纤纤弱质的女哪里拦得住。”赵昚得了他的承诺，也不着急了，方靖远让人送来的各
小吃
心摆了一桌，随侍的小太监一一试过之后，挑了几样放在赵昚面前。大宋的皇帝比历代的皇帝要接地气的多，赵昚本就来自民间，虽然养在中二十来年，但平日里也没少跟着方靖远等人来玩耍，对
的兴致远不如对方靖远所说的节目的期待。“微臣遵命，”陆游
咳了两声，有些不自在地瞪了方靖远一，低声问：“这就是你让我们来看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