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可见这片土地并非无可救药。”嘉真长公主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站在洪文边慨。

被一个姑娘这样看着，哪个男儿会忍心她继续难堪呢？

嗯嗯嗯？！

就听打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声的程斌幽幽：“圣人云，天将降大任与我，必要苦我心智饿我肤，卑职还是饿着吧。”

嘉真长公主回过神来，抬手就往他上捶，笑骂：“好啊，敢说我有病？今儿非叫你知知我的厉害不可。”

后面一大串没排上的人群中顿时迸发失望和沮丧的哀叹，有的恨前面人太多，有的恨自己起太晚，竟无一人敢闹事，也算这地方的一大奇景。

凭什么是我走？

几人闹了一场，又继续看病，转日上三竿，街上的人大多吃饭去了，洪文等人也是饥辘辘。

洪文一把抓住她的手，“铮息怒，我挨打不要，只怕你稍后心火更旺。”

真不愧是亲兄妹。

刚才她确实想跑来着，可牵着走去两步却又觉得不对劲：

刚才说话那妇人抄着袖啧啧几声，一副过来人的“我懂”表情，“哎呦呦，这年轻就是好，想当年我同那死鬼汉也是这样难舍难分的……”

嘉真长公主气闷闷的，两条长狠狠跺了下，“就是咽不下这气。”

洪文啼笑皆非：“你跟她们在这上争什么？”

洪文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圣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骨……程大夫，共勉。”

有几个买卖人立刻上前对洪文发邀请，被婉拒也不生气，只下回下回。

又对程斌等人：“大家都去。”

她脑里嗡一声炸开，从面下透可怕的度，顿觉天旋地转，恨不得自刎当场。

程斌：“……”

本千里迢迢奔赴东北，皇兄和朝臣们的刁难都挡住了，难要在几个村妇的戏谑下落荒而逃？

天下没有这样的理！

洪文送走一位病人，低声对嘉真长公主：“这些人可不知你的份，更不知什么规矩统，素来无遮拦……”

嘉真长公主非但不走，反而在他边坐下，“谁稀罕什么跑，难不成来的这一路都少跑了？”

另一边的程斌心，这位公主的脾气还真是难以捉摸，刚来那日尚觉得她气度万千不输陛下，如今看来……嗯，这小似乎也丝毫不落下风呢。‘

我可去你的共勉吧！

洪文正：“太过争好胜恐因心火太盛而起，是病，得治……哎呦！”

程斌：“……”

话说这里是三不的关外，以下犯上这一条还有效吗？

嘉真长公主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正对上几十双炯炯有神的睛，都一眨不眨地盯着这边瞧，想必刚才自己和洪文打闹的场景也都被看见了。

洪文忍笑，办转过看向她，“来，伸手。”

刚还羞愤死的嘉真长公主顿时笑声，趴在桌上直不起腰来。

边关作风素来豪放，尤其是成了亲的妇人们，简直胆大包天，天下就没有她们不敢看不敢听不敢问的，随便张嘴就能丢惊世骇俗的话来，方才的调笑也不过勉算个开胃菜。

于是她又回来了，并暗下决心要让那些笑话她的人知厉害。

她恶狠狠瞪了洪文一，从桌下用力踩他的脚，一双饱情意的眸也渐渐起了雾，不知是羞是臊还是气。

嘉真长公主活了这么大，还是一回这样丢人，一张白皙面红到发紫，似乎只要轻轻一戳，就能从里面血来。

洪文知她面，就劝说：“我这里还得一会儿，不如叫西姆带你去跑。”

说罢，朝后努了努嘴儿。

比谁更俗吗？简直莫名其妙。

他们不比寻常灾民百姓，多年来走南闯北颇见过些世面，虽不大清楚这几位大夫的真正来历，但观其言行举止不似常人，更兼随从打扮的王西姆等人坐卧行走如一辙，腰杆笔直目不斜视，恐是行伍……这样的人必然来历不凡，若非他们故意隐姓埋名，恐平时连上前说话都不能够呢！

王西姆见状，不知从哪儿摸来一面铜锣用力一敲，扬声：“今儿就到这儿了，大夫们累了大半日也要去气，诸位下回赶早吧！”

事已至此，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

“让他们说去，”嘉真长公主咬牙，“要走也是他们走，凭什么是我躲着？”

嘉真长公主噗一声笑来。

洪文用力伸个懒腰，对嘉真长公主笑：“我知有一家羊汤得极好，咱们这就去吃。”

嘉真长公主一怔，“把脉？昨儿傍晚不才把了么。”

正憋笑看好戏的程斌：“嗯……嗯！？”

洪文自认不是圣者，当下忍脚背疼痛，对那几个妇人告饶：“几位大抬贵手，她初来乍到面儿薄，经不起你们这样起哄，若有什么想说的，只……”他顿了顿，脆利落地朝程斌一指，“只冲这位程大夫来！”

大家都知他和洪师父艺人胆大，这几个月着实在山老林之中挖了不少药材，想必回京城转手一卖就要赚得盆满钵满，故而也不跟他客气，纷纷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