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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除了老教父布置下来的任务,达蒙会和属下们一起喝酒,跟他们一起讲男人女人之间的趣事。

那次家族聚餐后,丹尼尔在这个即将毕业的时间段决定和格lei丝恋爱。他开始和格lei丝频繁约会,邀请格lei丝来家里zuo客,达蒙都没有说什么,甚至丹尼尔发现这两人相chu1的竟然并不差。

格lei丝和丹尼尔的关系从小到大一直非常微妙,这个女孩非常特别也非常聪明,他不想破坏他们的默契,他们认识了那么多年也没有上过一次床,保持着一zhong心照不宣,差点jiao往,是真的jiao往。临近毕业的时候他真的打算认真和格lei丝发展一段恋情,他那个时候想如果以后一定要和谁结婚,那个人就只有可能是格lei丝,然后那天他对格lei丝进行了一个暗示,约会过夜的暗示。可一切都毁灭于一次电话。

在这个万物被炎炎烈日cui眠的宁静日子。

“你接了我的电话?”

“你对格lei丝说了什么?你让她觉得我他妈是个玩弄感情的混dan。”他知dao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更不用说是无意义的愤怒,他不想愤怒,愤怒会令他怀疑他的判断力。可人不总是理xing的。这也是为什么结构主义和宏观经济学这样的东西充其量只能是个理论,而不能决定人们对未来的预测。

达蒙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的同时用力xi了一口烟。

“我什么也没说,我就只是说我比较喜欢你上次带回家的姑娘。丹尼尔,你整天一shen混luan的信息素,是个人也能看出来闻出来的。”达蒙的表情是认真的。

丹尼尔狠狠地攥住他的肩膀。愤怒如乌黑褶皱的海浪拍击海岸,沉重而危险的翻动着。“格lei丝是好女孩,我也没有和她上过床,她不应该被伤害,达蒙,你不应该伤害一个十七岁的女孩。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涉及到别人。”

但是有关【我们之间的事】,是什么事?

什么是我们之间的事?丹尼尔无言地望着达蒙,他发现自己就这么说不出话来。他下意识开始在口袋里翻找着打火机。急需要抽gen烟。而达蒙似乎也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我们之间的事就是指不应该发生的奇怪的事,我能想到的一切都比不上那几件事。无论是达蒙见鬼的不止一回帮他手yin,白天他们不zuo这个,还是其他他自己都不敢去shen想的事。我能想到最不能去回忆的就是我们在那张jing1ye纠缠在被子的床上,我能闻到你的信息素浸透在jing1ye与你一次次呼xichuan息的气息里,也能闻到你shen上的烟味、汽油味、你cao2过的女人shen上劣质的香水味,如果说还有别的什么更古怪,那就是枪支硝烟的味dao,你的汗水一滴滴落在我的睫mao上,却还在取笑我像个眼泪汪汪的小姑娘,我知dao你bo起了,再没比这更清晰的感觉了,而且我也知dao你很痛,因为我也很痛,我们的信息素jiao缠在一起真的很难受,可你还是bo起了,尽guan你竭力掩盖你ku子里的状态,我不知dao你为什么这么干,我猜你自己也没有答案,我们之间的事就是我在你那只经验丰富的手下发抖,后来she1在你手里,你收回手站在床边告诉我生理反应需要释放,好了,以后你和女孩们玩的时候记得要准备避yuntao,不要随便咬脖子。然后你进了卫生间去洗澡,水liu声没有大到可以盖住你的chuan息,我听到了你的声音。

“你是准备和她今晚出去过夜的。”达蒙好像也没有在意这句话,只是眼睛不悦地微微眯起,呛得丹尼尔hou咙痛,不仅如此,他的胃也不舒服。

“你以前从来不会guan这些。”丹尼尔说这句话的时候嗓子沙哑得像得了重感冒,hou咙里像一直有什么异物。

“你以前也从来不会为了一个女孩和我吵架。”达蒙shen邃的眼睛jinjin盯住丹尼尔,眉toushen刻凹陷着,这双眼睛可真像狼,瞪一眼就可以把人吓的pigunniaoliu,失望和责备,那是绝不希望在舅舅,或任何所敬爱的人面上看到的目光,几乎占据所有视线,再容不得别人。可是自己又zuo错了什么。

他看到他舅舅还在抽烟,表情也没有变化。

“你不会和重要的人上床,你和那个女孩认识很久了,我一直知dao,所以一旦你决定和她上了,就代表你爱她了。老tou子会生你的气的,那个女孩不适合你,意大利男人只能娶意大利姑娘。”

丹尼尔没说话,他不说话就代表回答了一切,格lei丝和他很适合,他确实很喜欢格lei丝,他们都很聪明,一旦真的决定什么就不会被异地困扰,alpha和omega,他俩简直绝pei,他一点都不想伤害格lei丝,他知dao追求者不断的格lei丝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和人jiao往的原因是什么,哪怕在知dao丹尼尔家里是zuo什么的情况下,在丹尼尔和那么多人搞了那么多次的情况下,有的时候他甚至都觉得自己pei不上这个姑娘,没人pei得上,他如果决定爱她,他就要带着尊重和爱意抚摸她。

达蒙坐在沙发中抽烟,他是把开了锋的剑,致命又愚钝,忠诚又偏执。他落进丹尼尔的生命里,剑尖向外,给他最无所不至的防护,也斩断了他其余链接的可能。意大利人有个玩笑话,说世界太残酷,所以一个人非得有两个父亲照看他,这就是教父的由来。

在达蒙的人生观里,真正的男人就是要当好父亲和丈夫,所以在丹尼尔的人生里,达蒙承担了两个父亲的角色的同时又当舅舅又当妈,甚至注意不到他已经chang大还是时刻要充当保护者,达蒙似乎总觉得丹尼尔必须待在一个由他保护的世界里,好像丹尼尔还只是当年那个被轻易绑架的九岁孩子,而他也真的受够了。

“丹尼尔,你会去毕业旅行的对吗。”

看来好运总是落不到他tou上。

是的,他早在一个月前就在和格lei丝以及其他同学准备这个计划了。格lei丝已经收到了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他们一行人准备去大峡谷,格lei丝最想去大峡谷。

而且,达蒙绝对不会不知dao,他从来没有遮掩过。

“丹尼尔,我想我们应该出去散散心,我们俩,开着我送你的奥多拉多。”达蒙看着他,四目相对,仿佛从丹尼尔口中一旦品味出一丁点拒绝都是背叛。

所以这是一个选择。二选一。

就像那年他分化当天晚上让达蒙zuo出的选择一样。也是二选一。

【帮帮我好吗?达蒙。】

更像去年他对达蒙说:【我不喜欢她。】一样。也是二选一。

“好。”

大峡谷消失了。迎来的是叫人mao骨悚然的颤栗感。

他们二选一这一tao,对对方永远有效。所以他们往往别无选择。

丹尼尔真的想不通,有些事的问题出自哪里,他对很多事都没有想通。他不明白他究竟要什么,而达蒙又究竟想要什么。他擅chang分析和预测,但他分析不了这些,所以他只想去zuo自己能zuo到的事,比如给未来进行规划,比如继续保持专注,厘清自己的时间周期,比如把自己埋在数据、价值、增chang、动能、zuo空等里,他还需要继续学习。他喜欢数学中所展现的严密逻辑和必然结果,他讨厌达蒙所代表的所有。

他们好像被困住了,连带着不连贯的警告声。他不信教,达蒙也不信教,可他们整个家族的人都信教,所有意大利人都信奉宗教。不知dao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不再拥抱对方了,仿佛那会变得奇怪,好像是自从他比达蒙还chang得高了起吧。他说不上来自己zuo错了什么,达蒙又zuo错了什么,但他觉得他犯了错,达蒙无知无觉地跟着他一块在犯错,犯错的后果就会是他们背弃所有人,他们会办砸一切的,丹尼尔承担不起,他知dao达蒙更是。

他已经收到了哈佛的录取通知书,已经有教授非常赏识他并给他来了信,他早在高中就赚到了自己第一桶金,学费问题早已解决,无论是波士顿还是哈佛大学都会是一个崭新的世界,对他而言。其实他早就可以去申请大学了却不知dao为什么一直拖到现在。丹尼尔坐在那儿,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云幕,过了很久才将目光投向达蒙,他的舅舅,这位黑手党教父的独生子的shen后是阿什顿家族的家徽。

达蒙永远不会让自己的父亲失望,黑手党的继承人需要经历血和泪的洗礼,丹尼尔知dao达蒙早晚会接手这个充满血腥和罪恶的家族,达蒙早晚也会在教堂宣誓今后的一辈子都将为了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儿子,阿什顿家族而活。

哈佛、阿什顿家族、达蒙。他的脑子被这三个单词搅luan,他不知dao自己违背了什么,也不知dao将来会如何,但总不是那么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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