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了？”祁父住眉，他显然有些犹豫要不要说来，“但你和小槐我们都是一视同仁的，你该得的，我们绝不会不给你。”

“从今天起，我不是祁家人了。”

祁槐握住了另一只手，但他已经哭得不成样了，只能往脸上抹了又抹，才能勉凑一个微笑给祁爷爷看。

祁爷爷很快就苏醒了，不过这苏醒并不算好事，可能更像是回光返照，医生这么说的时候，祁家所有人都可见地陷了一低迷的情绪当中，宋依枝也不例外，只有祁柳仍是面无表情。

祁柳的话让祁家人面上都悲伤了几分，祁父的声音像是疲累了好几十岁：“胡说什么，你爷爷他还没有....”

“嗬....嗬....”祁爷爷只能发不成语句的嘶哑叫声，他试了一会儿就放弃了。

宋依枝坐在椅上，上盖了一条毯，这都是祁家为她这个妇准备的。她在祁槐边，神却只看着不远的祁柳，祁槐注意到了，却也没在意。

“代什么？老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苏醒的老爷亲要求要换到病房里去，祁家人便照了，连医生也建议该说的该代的及时代。

“别太忧心，爷爷底好着呢，会好起来的，小六跟爷爷亲，别看她表面冷，其实还是很关系家人的，她就是太担心爷爷了才不让我们过去的。”祁槐拍拍宋依枝的肩膀，低声宽。

但他的话没说完，就说不下去了，众人之间的沉默也证实了祁柳的话确实没错，宋依枝站在其中，到从未有过的压抑。

除了祁柳，其他人都在抹泪，祁柳蹲在床边，握住了祁爷爷苍老瘦的手，她说：“爷爷，小六儿在这。”

他们围着祁老爷的床边站了一圈，楼下有无数闻风而来的记者媒打算第一时间报这件新闻，但病房内却格外安静。

，祁爷爷是她接过的第一个给了她真切关心的长辈。

祁爷爷张嘴准备说话，他的睛本来是浑浊的，但看到祁柳和祁槐又清澈了起来，那充满慈的目光似乎一如从前，但又不太一样。

“就算你不把我们当家人....你也绝对有资格继承祁家的财产，这一总该没错，你不用划得这么清楚。”祁母其实很怕这个从小就情乖戾，冷漠暴力的女儿，她从祁柳这儿从来得不到育儿的正面反馈，更何况祁柳本还有着一个致命的缺陷，这让她对这个孩到更加棘手，但这么多年来，她还是把祁柳当成亲生女儿看待。

祁柳注意到了，但没有多少反应，宋依枝看见祁老爷朝她缓慢地眨了眨睛，那衰老的目光最后落在宋依枝的肚上，又看向了祁柳。

“家人这东西对我来说，没有必要，尤其是你们，看着恶心的。”

“我的父亲被放逐，我的母亲从没踏过祁家大门，我怎么会是祁家人呢？”祁柳毫不在意地说了真相，她尖锐的气绝情又冷酷，仿佛他们从未和她成为家人过，“真是一儿也看不惯你们这幅弱的好人样。”

祁柳站起来，她看也没看宋依枝，开：“我自愿放弃我名下所有祁氏资产，脱离祁氏家族。”

那是一难以言喻的目光，似乎掺杂了一复杂的之情，然而又着惋惜和担忧，最终变成了一嘱托。

宋依枝站在祁槐边上，被搂住了，她面苍白，惊惶不定的看向祁柳，但祁柳不看她，只是自顾自着手。

准确的死亡消息被很快传播去，很快所有人都会知祁氏的上一代梁就此倒塌。

祁柳撇了一祁爷爷，转就走，她的声音似乎很冷，像千年不化的积雪：“随你们，反正我不要的东西谁也别想给我。”

也许祁柳会看得懂吧，但最终，这个整天笑呵呵的老闭上了睛，松开了手，生机似乎从他上缓慢地褪去，变为了沉寂。

祁母拉住他，神有些不赞同。宋依枝看见祁槐的眉越皱越，了前所未有的严峻表情。

宋依枝看见另一边和医生不断沟通，眉却皱得很的祁父祁母，心里知那都是空话，祁爷爷年纪太大了，一次意外就足以要命，再有钱有势，也不可能突破寿命的限制。

只是这个意外来得太突然，太让人没有防备，也太令人无法接受，祁爷爷像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粘合剂，能把所有人都叫到一个饭桌上吃饭，还能维持一家的面貌，但当他死去.....宋依枝不知祁柳还会不会如她所言“长期留下来”。

她静静地望着这个垂暮的老人，老人也看向她，用还能控制的所有力气轻轻回握了一下，这便是他能给的所有回应。

宋依枝和祁父祁母站在一起，祁母拍着她的肩膀，但她红着睛泪时，却透过祁爷爷的目光看到了自己，祁老爷在看她。

“今年都八十多了，活得够久了....”祁柳站在那里看了好久，她不让任何人站在她边，只有她自己听得到这句话，“都不和我说再见，死老。”

祁槐也站起来，他和祁父祁母都皱起了眉：“别说气话，就算爷爷...爷爷不在，该你的就是你的，我不会和你争。”

宋依枝从始至终，都没有得到祁柳的一个神，这让她遍生寒，如坠冰窖。

好像谁也拦不住她，就连以往一向充当和事佬的祁槐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