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正平躺在车子的后座上。

除了四肢和后颈格外酸痛外，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外伤。他艰难地支撑起身体，环顾四周。

前挡风玻璃已经被撞碎，玻璃渣落得满地狼藉，驾驶位甚至都有点变形。

已经撒了气的气囊垂在方向盘上，上面还有一些血迹。

“于东......”

驾驶位上没有人，让杨正羽稍稍松了口气，可是当他望向车外的时候，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顾不得身上的痛感，杨正羽打开了车门，踉踉跄跄的冲了出去。

于东正靠坐在路边的围栏上，路灯洒下的白光清冷萧瑟，将他身上的血污照的格外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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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周麟的人刚才赶到救了我们，接我们的车也在来的路上，不用担心，没事儿了......”

此刻，于东正狼狈的咬着不知道哪里扯来的布条，忍者疼痛替胳膊上被子弹击穿的伤口止血，他额头也破了，脸和手上都是玻璃划出来的口子，头发里甚至还藏着破碎的玻璃渣。

杨正羽看着于东的样子说不出话来，他清楚的记得，刚才是于东在最后关头调转方向，让自己的驾驶位承受了大部分的撞击。

否则现在受伤的应该是他才对。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于东看着杨正羽的傻样笑了一下，劫后余生的感觉还真不错呢。

他咬紧布条，闷哼了一声，向着两侧用力抽紧。随着他的动作，布料的表面渗出了一片猩红的血迹，但在这之后似乎是暂时止住了，没有再度蔓延。

杨正羽这才大梦初醒一般快步走了过去，接过布条的两端，帮于东扎紧。

“谢谢......对不起。”

杨正羽内心泛起浓浓的内疚，如果不是因为他对开车有恐惧，也不会让于东中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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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车身上坑坑洼洼不少的弹孔，后玻璃上也卡了好几个子弹头，要不是周麟的车好抗造，他们肯定没命了。

“呼......”于东费劲的从裤兜里掏出一包被压变形的烟，叼出来唯一完整的一根点上，深深的抽了一口。

“给我也来一根吧。”

杨正羽看着眼前的一切才有点后知后觉的腿软，自己这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于东直接把自己嘴里那根递了过去，杨正羽也没嫌弃，接过来就大口吸了起来。

“咳咳咳！”于东抽的烟劲儿十分大，味道浓重。

尼古丁第一次进入杨正羽的肺部，呛的他忍不住的咳嗽，但是又带来辛辣的刺激感，让杨正羽镇定了不少。

于东笑着拉着杨正羽和他一起坐在围栏旁边，从他嘴里抽出烟卷放进自己口中。

于东的手在微微发着抖，或许是因为失血让对方感到寒冷，或许是因为于东的内心也无法平静，杨正羽没有细想就凑了过去紧紧的贴在于东身旁。

好像是在寻求安稳又像是在分享自己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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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静悄悄的，似乎刚才的枪战是一场幻觉。两个男人在寒冷的深夜，依偎在一起，分食着一根香烟。

他们都没有说话，沉默着一直到把那根香烟吸完。

“对不起......把你卷进来了。”

于东轻轻的开了口，嘴里呵出的热气化作白烟很快消散了。

于东知道那些是郭家海的人，因为就在刚才，在周麟的书房里，周麟告诉他，郭家海要对他们出手了，而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周麟想让于东以东兴帮的名义黑吃黑。他要郭家海的命，还要吞掉郭家海的地盘和他那些黑色的生意。

他要把东兴帮打造成A市最大的地下黑色组织。

于东只觉得周麟疯了，郭家海和东兴帮虽然一直不对付，但是也没出过人命。

周麟好好的大总裁日子不过，竟然要去搞那些要命的事情。

周麟告诉于东，不是他不想好好过日子，而是自己不做郭家海就要打上门来拿枪指着他的脑袋了，那不如就看看到底谁能吃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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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刚从周麟那里出来就遇到了埋伏，不管对方是要他于东的命还是周麟的命，那都是下了死手。

身上的枪也是刚才周麟给的，没想到那么快就派上了用场，只是这一切原本都和杨正羽没有关系，可是对方已经看到了杨正羽就必然不会再放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