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地隐匿掉过往行踪。整个生命,也像极了今夜的这只白猫。
世间无情,我来时萧瑟,去时如朝云无觅处便可。
走到家门口,萧逸才发现自己兜里没有大门钥匙,我气得摘下高跟鞋就锤他,他一边躲一边轻声哄:“别,小祖宗,屋子的钥匙有。我们翻墙进去就行,我抱着你先上去,你别怕。”
学校宿舍的墙我早已翻得轻车熟路,但翻别人院子的墙还是第一次,难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仔细想来,我们这个行为确实与做贼无异。
我脱下高跟鞋,踩着萧逸的掌心上墙,虽然身上挂了彩,但一点也不影响我矫健英姿的发挥,轻轻落地后,我等着萧逸过来。他带我进了自己的卧室,拧开灯,从床头抽屉里找出药膏,点在手心里用指温化开,为我上药。
他的中指指腹柔软,动作很轻,但药膏上脸的瞬间,我还是轻轻倒抽了一口凉气。
“嘶——”
“这么疼吗?”
他停手,我用力地点头,用泛着泪花的眼神告诉他,真的很疼。
“已经很轻了,你忍一忍,很快就好,我保证。”
药膏有着清新的草药味,抹上来之后还需要揉开,揉得发热才能起效,这对我而言又是一道酷刑,萧逸微微一用力,我就嗷呜嗷呜乱叫。
“嘘嘘,小声点儿,小声点儿。”萧逸匆忙停手,“老房子隔音效果不好,万一吵醒老人家,还以为我在对你做什么呢。”
“可是真的很疼啊。”
“那我们现在不上药,你准备戴两个星期墨镜见人好了。”
萧逸假意收手,我又匆匆摇头,一狠心,闭眼豁出去:“你来吧,速战速决。”
忍痛上完药,萧逸又问我为什么挨打,我说我也不知道,可能认错人了吧。他收拾的动作停了一下,淡淡道:“我在酒吧拉开她们的时候,听见其中一个说,你,勾引了她的男朋友。”
萧逸说勾引之前,停顿了两秒钟,应该是在嘴里重新措辞了一下。勾引是委婉说法,给我保留了些许体面,原话有多不堪,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理了理头发:“那天学妹来找你说的秘密,大概也是这个吧。”
但是萧逸摇头。
“那是什么?”
“她说,你和你们学院的系主任有暧昧关系。”
我自然也听过这种传言,一直懒得解释,只要不影响我毕业,传言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传的多离谱都可以。
我如释重负笑了一下:“你信吗?”
萧逸不回答信,也不回答不信,他只是盯着我的眼睛,似乎要直直地望进最深处。
“我想听你说。”
“没有。”
我否认得斩钉截铁,萧逸脸色明显轻松起来,但我又开口:“我只是去系主任家,把他儿子睡了。刚刚那几个女的里面,为首的是他女朋友。这就是我挨打的原因,现在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想睡就睡。”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这个道理我相信萧逸也能明白,但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生气起来,压低声音逼问:“为什么是他?”
向来温顺的大狗突然张牙舞爪起来,简直太有趣了,我索性逗他:“我挑人的理由,不用多解释吧?”
“为什么我不可以?”
原来他在意的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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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心心念念的,还是这档子事,可我除了最后一步,还有什么没给他呢。萧逸从来都没有意识到,不是他不可以,而是我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