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我的陆小少爷带回来的葡萄。
“说说吧。”我淡然的窝在陆小少爷怀里看着他们错愕的眼神,“我先说,我是断袖,对你并无兴趣。”我冲着小妾扬扬下巴解释道,“我只说要一个见过血的女人,试问哪个女人来了葵水之后不算见过血呢?是你的老爷一定要将你送来,与我无关。”随后我转向家丁,“我对你比较感兴趣,今天这个局,就是为了瓮中捉你。”
“你骂谁是王八呢?”家丁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她产子你为何在不去凑热闹讨个彩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要生一个男婴?产婆说是死胎的时候,你为何动了脚步?”我并不接话茬,“你们什么关系?别的仆人都在为老爷高兴,你为什么不笑?”
“我是夫人的陪嫁。”他这么回答道。
“陪嫁?”我笑了笑,忽然叹了口气,“她腹中的胎儿是个死婴,现在全凭我的法器吊着,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这就把这条命收回来。”
当人久了,我也学会了利用人的弱点。
爱。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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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紧张起来,他盯着我,似乎在确认我说的这句话的真假,当日产婆冲出来确实说了那是一个死胎,也确实是我进去之后那孩子才哭出来。
这一连串儿的巧合,让他信了七八分,再加上小妾在一边哭哭啼啼扰乱军心,他一下子信了个十成十。
“别。”他叹了口气,“那是……我的孩子,是我跟夫人的孩子。”
“乌纱帽果然是绿色的。”我了然的点点头。“你们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入府之前还是之后?为什么你看着县令的时候眼睛里不是敬畏,也不是羡慕,却是仇恨?”
他抬起头,吃惊的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我能看的这般详细。
“我自有我的法子。”我笑了笑,“你只管说你的,我没有别的意思,也绝对不是那县令的走狗,我只是在查东西,查到了你们头上。”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保证我儿子性命无忧。”他说道,“否则我立刻撞死在这里,让你们说也说不清,明天天一亮,你们谁也别想跑!”
“我倒不至于对一个孩子下手。”我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尽管他被绑着坐在地上,而我是被陆小少爷抱着去拍了他的肩膀,场面有些滑稽,但我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我实在是,怕了人心了。”他说道,“这故事有些长。”
家丁不是本地人,来自那繁华都城一家大户人家的少爷,可惜六岁那年家中遭遇大劫,不光没落了,整个家都被一场大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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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丁更是除了他无一生还。
那年他六岁,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前些日子缠着爹爹在屋后的湖畔旁的参天大树上给他搭了一个小木屋,恨不能日日夜夜都住在上面。
出事那日他正巧避开所有仆人溜出门去爬上了木屋,准备自己睡一觉,那是他第一次成功独身一人上了木屋,也是最后一次。
再晚一些的时候,他在哭喊声中惊醒,迷迷糊糊中感觉到那是自己的娘亲在求饶。
娘亲是一个南方来的温婉女子,大家闺秀,平日里讲究笑不露齿,说话悄声细语,他贴在木屋上仔细的听,听见娘亲疯了一样的哭喊不要,求求你。
他以为是在做梦,因为娘亲实在不曾发出过这种声嘶力竭的声音。
他又听见了男人的声音,这声音他熟,是经常来家中跟父亲议事的黄叔,每次来都会给他带一些西域传来的玩具,是个和蔼可亲的男人。
可现在,这个和蔼可亲的男人在说,如果你不说出钥匙在哪儿,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又听见那个男人说,去找孩子,一个活口也别留。
他听见娘亲说不知道,又听见娘亲大喊一声夫君,随后传来什么东西撞击墙壁的声音。
这不是梦,他忽然清醒地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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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人似乎尽了兴,没了动静,他躲在木屋之上,大气也不敢喘。
而后,在静谧的夜空中,先是传来一声惊呼,又传来刀刺入皮肉的声音,在这个夜晚显得尤其的刺耳。
过了半晌,一把大火点燃了整个沈家大院。